
婆婆被十級台風卷走,老公卻忙著陪白月光吃燭光晚餐。
等我趕到時,婆婆已然麵目全非,我將死亡證明遞到他跟前。
顧懷洲瞥了一眼,竟沒忍住笑出聲。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叫你媽作死台風天不待在家裏,非要出門。”
我愣了一下,正要解釋,死的是你媽。
他卻自顧自接著說:“你媽一生吃齋念佛,死了也該物盡其用,身上的器官,能用的,全捐了吧。”
“記得把骨灰拿來養我新買的羅漢鬆,也沒算她白吃那麼多年的齋。”
我自嘲一笑:“這主,我可做不了。”
......
顧懷洲眉頭緊蹙,不耐煩地開口。
“人都死了,你在矯情什麼?”
“活著也沒見你多盡孝,死了又擱這上演母女情深了,早幹嘛去了?”
白洛洛在一旁尖聲附和:“就是呀姐姐,阿姨生前最善良了,肯定也願意幫助別人的呀。”
“懷洲這也是在做善事,讓阿姨走得更有價值呢!”
顧懷洲眼睛亮了亮,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洛洛,你還是這麼善解人意,不像有些人,純他媽形式主義,把具屍體看得那麼重,難不成還能死而複生不成?”
“真是好笑!”
心裏一陣惡寒,我沒想到顧懷洲竟然冷血到這種地步。
台風天,婆婆記掛著顧懷洲,不惜以身犯險要來看他。
我多次在電話裏跟她科普台風的危險,要她在家關好門窗,不要出門。
可她說我小題大做,鐵了心要來看他兒子。
結果直接被台風卷走,發現她時,婆婆已然麵目全非。
要不是她隨身攜帶身份證,根本認不出她來。
警察聯係不到顧懷洲,這才打給了我。
通過警察描述,當時顧懷洲語氣十分不耐煩,對著電話直接怒吼:“秦苒的媽死了就死了,找我做什麼,我沒空!”
想必,是怕打擾他跟白月光燭光晚餐吧?
我抬眼,看向顧懷洲。
他正體貼地為白洛洛整理碎發,其實隻要他仔細看下死亡證明,就會發現死的其實是他媽。
可既然他都覺得他媽自己作死,我一個外人又有什麼好說的?
我聲音平靜,再次問他。
“顧懷洲,你確定要這麼做?”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嘲諷。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大操大辦?秦苒,認清現實,我們家不興那套虛的。捐了,還能給公司博個好名聲。”
白洛洛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懷洲,捐器官,會不會很疼啊?”
顧懷洲輕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瓜,人都死了,還有什麼知覺。這叫廢物利用。”
他摟著白洛洛的腰,挑眉看我。
“你還杵在這幹嘛?還不快去辦!”
“耽誤我一個月後的新聞發布會,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垂下眼瞼,小聲應了句。
“好,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