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路上,我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聽見一陣狗叫聲。
一輛黑轎車停在我家大門外。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車旁邊,正四處掃視著,像是在找什麼人。
看見我和林婉走過來,其中一個連忙上前問:
“請問,林婉是住這兒嗎?”
我一愣,啥情況這是?
兒媳婦犯了天條了?
林婉從我身後探頭:“我就是。”
那人遞上一張照片:“您七歲時走失,林家找了您十八年。DNA比對確認了,您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親孫女。”
林婉愣在原地,手指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眉眼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脖子上的銀鎖,也和照片裏的一模一樣。
我嗓子發幹,想說話,又不知該說啥。
那男人語氣放軟:“董事長病重,就想見您一麵。車就在鎮上等著,隨時能走。”
林婉轉頭看我,眼裏全是慌:“娘......我......”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個笑:“去吧。真是你親人,認了不吃虧。不是,咱扭頭就回來。”
她咬著唇點頭。
三天後,林婉走那天,全村人都出來看。
黑轎車停在村口,她回頭衝我揮手。
我沒哭,隻擺擺手:“混不好就回來,娘給你留著餃子。”
她眼圈紅了,點頭上車。
車一走,王大柱臉就垮了。
當晚,我在柴房撿幹草,聽見堂屋有人說話。
“......那丫頭真發達了?”是王翠花的聲音。
“千真萬確!”王大柱壓低嗓,“林家派車接的!聽說住四合院,吃頓飯花上千!”
他爹咳嗽一聲:“得想辦法把她叫回來。就說她婆婆病重——讓她一個人回。”
“對!”王翠花拍腿,“等她進門,綁了!要五百萬!不給就撕票!”
我手一抖,草叉掉地上。
“畜生!”我衝出去,“你們還是人嗎?那是咱家兒媳!”
屋裏人全愣住。
王大柱臉色一變:“娘?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我指著他們鼻子,“想綁她?除非我死!”
王翠花冷笑:“那就讓你死。”
話音沒落,王大柱抄起麻繩撲上來。
我掙紮,被他爹從後麵捂住嘴。
“別喊!”他咬牙,“喊一聲,現在就勒死你!”
他們把我拖進西屋,塞進櫃子,用鐵鏈鎖了門。
“等她回來,就說你病得快不行了。”王大柱隔著門縫笑,“她心軟,肯定一個人來。”
我撞門,踹板,嗓子喊啞了也沒人理。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汽車聲。
接著是林婉的聲音:“媽?您在哪兒?”
我拚命拍櫃子:“婉婉!別進來!有埋伏——”
“啪!”門縫伸進一隻手,狠狠扇我一耳光。
我腦袋撞上木板,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聽見外麵腳步雜亂。
“來了來了!”王大柱壓低聲音,“都藏好!等她推門就上!”
我透過櫃縫往外看——堂屋站滿了人。
王大柱躲在門後,手裏攥著繩子。
王翠花拿著剪刀,他爹拎著扁擔。
我的心跳到嗓子眼。
林婉在外麵又喊:“媽?開門啊!”
王大柱猛地拉開門:“婉婉!快進來!你娘快不行了!”
他撲過去想抱她。
下一秒,一聲悶響。
王大柱飛出去,撞翻灶台,滾了一身灰。
門口站著林婉。
她身後,幾十個黑衣保鏢一字排開,麵無表情。
她掃了一眼屋裏,眼神冷得像刀。
“我媽呢?”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