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出醫院,沒回家。
直接打車去了陳森任教的師範大學。
校門口保安攔我:“有事?”
“送錦旗。”我把卷好的紅布遞過去,“給陳森教授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行了。
教務處辦公室裏,三個領導在開會。
我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不小:“聽說陳教授為保護前女友,親手把懷孕妻子推到刀口下。這種精神,值得表彰。”
沒人接話。
我把錦旗展開。
金線繡著八個大字:
舍己為人,推妻擋刀。
底下一行小字:
致我校道德楷模陳森教授——
一位真正把別人放在第一位的好男人。
教務主任臉都僵了。
“沈女士,”他幹咳一聲,“這事......還在調查,不好公開......”
“哦?”我歪頭,“可他自己親口說的,當時隻想救柳依依。我錄了音,要放嗎?”
旁邊副校長趕緊擺手:“不用不用!”
我點點頭,把錦旗塞進他們手裏:
“掛不掛是你們的事。但我明天會發朋友圈,附上他論文第三章和某期刊2019年撤稿聲明的對比圖。”
說完轉身就走。
剛出樓,手機響了。
是柳依依。
“沈顏!”她聲音尖,“你到底想怎樣?森哥現在連課都上不了!”
“上不了?”我笑,“那正好。我剛幫他報了‘帶傷參與鄉村振興’項目。下周就下鄉,還能評先進。”
“你——”她氣得語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我知道你知道。”
我慢悠悠說,“我也知道,他不僅給他自己買了高額保險,還給我買了,我們的受益人都是你!”
“死因限定‘意外身故’。”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上周五,他讓你約我在商場見麵。”
我繼續說,“是不是想著,要是我死了,他拿不到錢,你也能拿到?”
柳依依聲音發抖:“他沒......他沒跟我說這個......”
“那你現在去問他。”我說,“順便問問,為什麼保單簽名是我代簽的——可我根本沒簽過。”
掛了電話,我走進學校對麵的咖啡館。
十分鐘後,校門口吵起來了。
陳森拄著拐杖,柳依依拽著他胳膊。
“你說過隻要她死了,錢就是我的!”她喊。
“你瘋了?誰說的?”陳森想甩開她。
“保單!你給我看過的!”
“那是假的!我騙你的!”
圍觀學生越來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錄像。
我坐在窗邊,咬了一口三明治。
手機震動。
是陳森的同事發來的消息:“沈顏,你那份論文證據,能不能先別發?”
我回:“等他下鄉名單公示再說。”
下午三點,學校官網更新了通知:
陳森同誌因表現突出,擬派往黔南支教三個月,特此公示。
我截圖,發到家庭群。
婆婆秒回:“你又害他?!他屁股現在都因為你還沒好呢!”
我回了個問號:?
然後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