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醫院走廊,手裏拎著個果籃。
不是來看他,是來收賬的。
陳森躺在307病房,屁股纏得嚴嚴實實,臉朝裏躺著。
柳依依坐在床邊,眼圈紅紅,手裏攥著紙巾,一抽一抽地哭。
見我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聲音發顫:“沈顏......你、你怎麼來了?”
我沒理她,把果籃放在窗台上。
蘋果沒洗,包裝也沒拆。
“醫生剛查完房?”我問護士。
“嗯,說傷口不深,但感染了,得住院一周。”護士答。
我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疊紙,輕輕放在陳森床頭櫃上。
“婚後共同財產清單,”我說,“房子、車子、存款、股票,還有你名下那塊百達翡麗——我都申請了財產保全。”
陳森猛地翻身,牽動傷口,“嘶”了一聲,臉色發青:
“你幹什麼?我還在住院!”
“我知道。”我語氣冷漠,“但你涉嫌故意推孕婦致其處於人身危險,法院受理了我的訴前保全申請。卡都凍了。”
柳依依急了:“沈顏!森哥是為了救我才......”
“救你?”我打斷她,從手機裏調出一張截圖,“那你先還清這三十七萬賭債再說。澳門那邊催得很緊,連你身份證號都發給我了。”
她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
陳森咬牙:“你胡扯!她怎麼可能......”
“要不要我念念你倆上個月在酒店開房的記錄?”我盯著他,“哦,那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你記得嗎?”
他噎住。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婆婆衝進來,頭發散亂,手指直戳我鼻子:“你這個毒婦!自己躲開了,害我兒子挨刀!還凍結他錢?你配當老婆嗎?”
我沒躲,掏出手機點開直播界麵。
“媽,”我聲音很輕,“您剛才是不是說,‘要不是你躲開,我兒子也不會受傷’?這話的意思是——希望我被捅?”
婆婆一愣,意識到什麼,慌忙擺手:
“我沒......我不是......”
直播間人數已經上千。
有人打字:“這婆婆是不是腦子有病?”
“推孕婦還怪人家躲?”
我關掉直播,把手機收好。
“對了,”我轉向陳森,“醫藥費你自己想辦法。醫保報不了的部分,別指望我墊。畢竟——”
我頓了頓,笑了一下,“你不是說,我像個水桶,早就不該娶我嗎?”
柳依依突然插嘴:“沈顏,你太狠了......”
“狠?”我歪頭看她,“你欠錢不還,勾引有婦之夫,還指望我掏錢給你情人治屁股?”
陳森掙紮著要坐起來:“你給我手表!那是我爸留下的!”
“已經交給律師了。”我說,“作為你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之一。”
他氣得發抖,卻不敢大動作,怕崩線。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
“孩子很好。”我沒回頭,“胎心150,很穩。不像某些人,連自己幹過什麼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