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歹徒衝過來的瞬間,丈夫下意識推開懷孕的我,護住了身後的初戀。
上輩子,我流產大出血,還要照顧受傷的他,最後被嫌棄是黃臉婆。
重生在這一秒。
當他推開我時,我順勢一滾,直接滾到了安全地帶,大喊一聲:“大家快看啊!陳世美為了小三殺妻啦!”
......
我睜開眼,商場明亮的燈光刺得眼睛發酸。
耳邊是人群的喧嘩,還有柳依依那聲熟悉的尖叫:“森哥!”
就在這一瞬,記憶如潮水湧來。
上一世,我被推到刀口下,肚子撞上刀尖,血止不住地流。
手術台上,醫生說胎盤剝離。
子宮受損,孩子沒保住。
我在病房躺了三天,高燒不退,下身還在滲血。
陳森躺在隔壁床,手臂纏著紗布——
他在與歹徒的打鬥中,為柳依依擋了一刀。
隻劃破皮,卻天天喊疼。
我沒出月子,就得爬起來給他擦身、喂粥、倒尿壺。
他嫌我手抖,灑了湯,罵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說我頭暈。
結果他翻個身,嘟囔一句“裝什麼可憐”。
我以為那是夫妻本分,以為共過患難,感情會更深。
可他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直到結婚三周年那天,他帶柳依依回家吃飯。
兩人坐在我剛拖幹淨的地板上,喝紅酒,笑得前仰後合。
而我站在廚房門口,手裏還攥著抹布。
肚子隱隱作痛,臉上的黃褐斑在鏡子裏越來越深。
他說我像個水桶,早知道就不娶我。
-
現在,我重生到了歹徒衝過來的這一刻。
陳森的手又推了過來。
力道熟悉,動作熟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這一世,我沒站著等他推,而是順勢往右邊一滾。
地板冰涼,但我動作快,沒讓刀碰到衣角。
爬起來時,我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大家快看啊!”我聲音拔高,字字清晰,“陳世美為了小三殺妻啦!他親手把我推向歹徒,就為了護住那個女人!”
周圍人愣住。
持刀的男人也停了腳步。
陳森臉色發白,急著辯解:“沈顏!你胡說什麼?我是想保護你們!”
“保護?”我冷笑,鏡頭對準他,“你推的是懷孕六個月的妻子,轉身抱的是前女友。這叫保護?”
柳依依躲在陳森身後,小聲啜泣:
“我不是......我沒讓他這麼做......”
“那你現在怎麼不站出來擋刀?”我反問。
人群開始議論。
有人拿出手機拍我,也有人盯著陳森。
保安從遠處跑來,但還沒到跟前。
我繼續喊:“報警!有人蓄意推孕婦致其麵臨生命危險,涉嫌故意殺人未遂!”
陳森慌了,朝我撲過來想搶手機:“你瘋了?快關掉!”
我側身躲開。
他撲空,腳下打滑。
正好那持刀男人被圍觀群眾激怒,揮刀亂刺。
刀尖沒對準我,卻紮進了陳森的右臀。
“啊——”陳森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柳依依尖叫著去扶他,眼淚直流。
可沒人理她。
保安終於趕到,一把按住歹徒。
警察很快也來了,問誰報的警。
我說是我。
做筆錄時,我平靜陳述:陳森在危險發生時,主動將我推向持刀者方向,自己轉身護住另一名女性。我因及時躲避未受傷,但行為已構成對孕婦的人身威脅。
警察記錄完,看了我一眼:“你很冷靜。”
我笑笑沒說話,心裏卻在想:
死過一次的人,很難再慌。
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了。
肚子有點餓,但我不急著回家。
我知道,從今天起,那個任勞任怨、為他掏心掏肺的沈顏,不會再回來了。
陳森還在醫院縫針。
柳依依守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而我,站在街邊買了個包子,一口咬下去,熱氣騰騰。
真好,這一世,我的孩子還在肚子裏安穩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