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辭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間就變成了頂級食府的後廚。
灌湯包的鮮香,烤鴨的焦香,佛跳牆的濃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霸道又蠻橫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被這陣仗驚得目瞪口呆。
晏辭坐在我的床邊,親自給我布菜。
“吃。”
他言簡意賅,不帶絲毫感情。
我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食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我吃不下。”
“那就看著。”
晏辭拿起筷子,夾起一隻金黃酥脆的烤鴨腿,送入口中。
他吃得很慢,唇齒輕啟,骨肉分離,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仿佛在表演一場精致的殺戮。
我看得胃裏一陣陣抽搐,頭皮發麻。
評論區早已被幸災樂禍的表情刷屏。
【反骨仔的反向操作,最為致命!】
【主播這是玩脫了啊,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主播扶著牆吐的場景。】
我確實快吐了。
不是因為食物,而是因為晏辭帶給我的無形壓迫感。
他吃完一隻烤鴨腿,用餐巾擦了擦嘴。
“飽了?”
我木然地點點頭。
“好。”他站起身。“把這些全部倒掉。”
廚師們麵麵相覷,不敢動作。
晏辭眼神一冷。“聽不懂?”
廚師們一個激靈,連忙上前,手腳麻利地將那些價值不菲的菜肴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晏辭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記住了。”
“你想吃的,我給。你想死的,我偏不讓。”
“你的命是我的,我想讓你怎麼活,你就得怎麼活。”
他說完,摔門而去。
我癱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係統發出警報:
【警告!目標人物黑化值上升!請宿主立刻安撫!】
我安撫個屁,感覺自己快被他逼瘋了。
這種霸王硬上弓式的孝順,誰受得了?
一連數日,晏辭沒有再出現。
但他安排的美食酷刑卻一天都沒有停。
每天,山珍海味流水一樣地送進我房間,又原封不動地被倒掉。
別墅裏開始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氣息,那是頂級食材腐爛混合的腥臭,揮之不去。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怪怪的。
有惋惜,有不解,更多的是那種隱藏在恭敬下的怨懟,仿佛我是瘟神,是這個家所有不幸的根源。
甚至聽到有小女傭私下抱怨,說我把這豪宅變成了垃圾場。
我知道,我成了整個別墅的公敵。
一個浪費糧食,折騰所有人的老妖婆。
我開始失眠,食欲不振,精神恍惚。
手環上的心率監測數據,一天比一天糟糕。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醫生麵無表情地對我的家人說:
“放棄吧,沒有意義了。”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臟疼得像要裂開,手環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房門被猛地撞開,晏辭衝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高定的西裝,顯然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
看到我慘白的臉,和不斷報警的手環,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
“醫生!”他衝著門外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