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聖跪在地上,緊握匕首。
他的手劇烈顫抖,眼淚鼻涕流進嘴裏。
“不......我不行......奶奶,求你了......”
他哭著,絕望地看著我。
我扣動扳機。
“三。
“二。”
邱老師突然暴起,手裏多了一塊鐵片,刺向林聖喉嚨。
“小兔崽子,去死吧!”
林聖尖叫一聲,閉眼握著匕首向前捅去。
“噗嗤!”
利刃入肉。邱老師僵住。
鮮血湧出,濺了林聖一身。
邱老師瞪大眼睛,抽搐兩下,不動了。
林聖鬆開手,向後彈開,看著滿手鮮血慘叫。
“啊——!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他跪在地上,用沙子搓著手。
我收起槍看著。
“恭喜你,林聖。
“你終於從一個任人宰割的廢物,變成了懂得反擊的獵手。”
那晚林聖吐出膽汁。
我們在邱老師車上發現人肉幹,和受害者遺物。
林聖縮在角落一夜沒睡。
眼裏的愚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迷茫。
第二天,車隊繼續出發。目標是北方三百公裏外的“諾亞基地”。
那是最後的庇護所,據說有軍隊、水源和食物。
剛上高速,前方黑壓壓一片屍潮。
成千上萬的喪屍堵塞公路,向我們移動。
“掉頭!快掉頭!”
阿傑聲音變調。
“後麵也有!”
胖嬸指著後視鏡尖叫。後方也圍上喪屍,我們被包圍了。
“往右拐!上那座吊橋!”
我指著右側的懸索橋。
橋頭聚集著一群人,全是老弱病殘。
他們被屍潮逼到絕路,堵住橋頭。
看到越野車,這群人圍上來堵住橋頭。
“阿傑,掛低速檔,按喇叭,慢慢推過去。”我下令道,“誰敢攔車,就碾過去。”
“是!”阿傑咬牙,開始轟油門。
周圍的難民見車子在動,更加瘋狂了,無數隻手拍打著車窗,哭喊聲震天響。
“救救我們!帶上孩子吧!”
“求求你們了!開門啊!”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手裏緊握著雷明頓。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後座發抖的林聖,突然像是魔怔了一樣,死死盯著窗外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絕望地看著他。
“不能......不能見死不救......”林聖喃喃自語,渾身顫抖,“就救一個......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林聖!你給我老實點!”我厲聲喝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哢噠。”
林聖的手指,按下了中控鎖的解鎖鍵。
“你瘋了!”阿傑驚恐地大吼。
幾乎是同一時間,外麵的人群聽到了解鎖的聲音。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瞬間變成了野獸。
“門開了!快上車!”
離副駕駛最近的幾個壯漢,猛地拉開了車門。
坐在副駕駛的胖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拽住。
“啊!幹什麼!放開我!”胖嬸驚恐地尖叫,死命抓著安全帶。
“滾下來!讓我們上去!”
那些難民紅著眼,硬生生將胖嬸往外拖。
更有甚者,直接掏出刀子割斷了胖嬸的安全帶。
“林聖!救我!沈姨!救我啊!”
胖嬸絕望地哭喊,半個身子已經被拖出了車外。
而始作俑者林聖,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關門!快關門啊!”林聖帶著哭腔大喊。
晚了。
後麵的屍潮已經湧了上來。最前麵的喪屍撲倒了外圍的難民,鮮血飛濺,人群徹底失控,發瘋一樣往車裏擠。
胖嬸被硬生生拽進了人堆裏,瞬間就被無數隻腳踩在下麵。
“啊——!我的腿!救命啊!”
一隻喪屍聞著血腥味撲了過來,一口咬在胖嬸的脖子上。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還沒關上的車門上。
“胖嬸!”阿傑眼眶欲裂,想要去拉,卻被我一把按住。
兩個壯漢正試圖爬上副駕駛,手裏還拿著沾血的扳手。
“砰!砰!”
我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雷明頓巨大的威力直接轟碎了那兩個壯漢的腦袋。
趁著其他人被槍聲震懾的一瞬間。
“開車!衝過去!”
我猛地探過身子,一把拉上變形的車門,死死鎖住。
阿傑含著淚,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衝上了搖搖欲墜的吊橋。
身後,是人間煉獄。
車子衝過吊橋,到了對岸。
阿傑猛地踩下刹車,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
林聖縮在後座角落裏,渾身是血,眼神渙散。
我慢條斯理地給雷明頓填裝子彈。
裝完子彈,我轉過身,一把揪住林聖的頭發,強迫他看向對岸。
“看清楚了嗎?”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胖嬸是被喪屍咬死的,但把她推向喪屍嘴裏的,是你。”
“是你那廉價、愚蠢、自以為是的善良,殺了她。”
林聖張大了嘴,喉嚨裏發出“荷荷”的聲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鬆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座椅上。
“開車。”
我冷冷地說道,“去諾亞基地。這種廢物,還沒死透之前,還得接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