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難後,我拖著斷腿陪“英雄”哥哥去領獎,領導特意表揚。
“多虧李機長,放棄他妹妹,保住了林小姐!”
我還天真地替哥哥辯解。
“王總,他親口說的,是判斷失誤,不是故意放棄我!”
見我不信,老總反而驚訝。
“什麼?他跟我們說,是你求他別管你的!”
“他說反正你有保險,但林小姐可是大明星金貴無比。”
我轉頭看向我哥哥。
哥哥湊到我的耳邊:“景穗你冷靜點,保住林小姐,我們家才能一步登天!”
“你不一樣,我們都買了保險,就算有事,爸媽後半輩子也不愁。”
憤怒瞬間衝向頭頂。
“我知道了,原來作為機長的妹妹,我還不如他的偶像!”
“成全你是吧?好,我死。你這個英雄,就踩著我的屍骨和保險金當吧!”
........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我沒有一絲猶豫,雙手撐住欄杆,縱身一躍。
這一次,我隻感到解脫。
手腕突然拽住,陸予忱臉色鐵青,用盡全力把我拖回了露台。
我還沒站穩,一個巴掌就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瘋了?記者就在樓下,想毀了我還是毀了公司?”
我被打得偏過頭,斷腿傳來鑽心的劇痛,疼得我渾身發顫。
但我死死盯著他:“不是你說的嗎?我有保險,死了家裏不愁。”
陸予忱粗暴地整理我被吹亂的衣領,語氣冰冷:
“景穗,別鬧了。林蔓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救她我才能升總飛行師。你隻是斷了條腿,養養就好,別太自私。”
自私?
“所以我在你眼裏,隻是一張能變現的保單,一塊你往上爬的踏板?”
陸予忱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名表:
“什麼變現不變現,說得難聽。情況緊急,那是理性判斷!林蔓也答應會補償你。”
我推開他,身體卻猛地向後倒去。
我下意識用斷腿撐地,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陸予忱下意識退了一步,眼神裏滿是嫌惡,根本沒想扶我。
“予忱哥,怎麼吵起來了?”
林蔓穿著一身白色禮服,在助理攙扶下“虛弱”地走來,臉上掛著擔憂。
陸予忱瞬間變臉,溫柔地迎上去扶住林蔓:
“你怎麼出來了?外麵風大,別著涼了。”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蔓才是那個斷了骨頭的人。
林蔓看了一眼地上的我,捂著嘴驚呼:
“這就是景穗妹妹吧?哎呀,你的腿......真對不起,當時予忱哥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我咬著牙,撐著欄杆艱難地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
“大局?你的大局就是踩著我的斷腿上位?”
陸予忱立刻擋在林蔓身前,厲聲嗬斥:
“陸景穗,注意你的態度!林蔓是受害者,你該體諒她!”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我是加害者,她是受害者,真荒唐。
林蔓摘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強行塞進我手裏。
“妹妹別生氣,這鐲子八十萬,當是姐姐給你的營養費。以後予忱哥還要靠我們家提攜,你得懂事。”
她的聲音很輕,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看著手裏的翡翠,笑不出來了。
八十萬,原來我的腿就值這個價。
我用盡全力攥著鐲子,指甲掐進肉裏。
“好,八十萬。陸予忱,你賣妹求榮的第一筆賬,我記下了。”
陸予忱臉色難看:“你說什麼屁話?我是為了這個家!”
我懶得再廢話,推開保安,拖著沒知覺的右腿挪向出口。
身後傳來陸予忱的怒吼:“你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別想我給你安排工作!”
我頭也沒回。
電梯門合上,我看到陸予忱正低頭給林蔓披上他的西裝。
手機嗡嗡震動,是陸予忱的消息:
【剛林蔓被你嚇到了,鐲子記著給人家還回去。這幾天別回家,免得晦氣,讓記者拍到你這慘樣,我唯你是問。】
晦氣?慘樣?
我麵無表情看完,直接拉黑他所有聯係方式。
陸予忱,你讓我閉嘴,那我就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