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掌聲清脆落下。
裴珩急匆匆衝出來。
不由分說將周薇薇護在身後,伸手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撞到身後的玄關櫃,脊背一陣鈍痛。
“薑嫻 ,長嫂如母,你怎麼能打薇薇?”
“更何況,薇薇也是好心!”
我按著發疼的後腰,眼眶也泛了紅,卻死死盯著裴珩。
“她真的是好心?”
“這些傷,你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裴珩眼神閃爍了一下,明顯有些心虛,卻還是強裝鎮定。
“不過是你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別沒事找事,賴到薇薇身上。”
淚水砸在衣襟上,我一字一句開口,
“好,既然你這麼護著她。”
“那這婚,我看也不必結了。”
這話一出,裴珩和周薇薇同時變了臉色。
裴珩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
“嫻嫻,別說氣話。我剛才是太著急了,你別鬧脾氣了,好嗎?”
“你不是一直很期待這場婚禮嗎?我們都準備這麼久了......”
我掙紮著躲開,他卻不容分說,拽著我的手腕往臥室走。
“你在房間裏冷靜一下,等飯好了我叫你。”
“哢噠”一聲,房門被鎖上。
我靠在門後,緩緩閉上眼。
裴珩不可能輕易放我走。
僅靠虛無縹緲的彈幕,我也奈何不了他們。
現在隻能再等等,另想辦法。
晚飯時,他親手為我盛湯夾菜。
最後,像往常那樣,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當著他的麵抿了一口,轉身吐在了紙巾裏。
果然,半夜時分,身邊的床鋪一輕。
我屏住呼吸,等了幾秒,才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周薇薇的房門虛掩著。
許是以為我一定睡熟了,裏麵的說話聲並不低。
“好了薇薇,別委屈了。”
“等後天婚禮,讓她多吃點苦頭,就當給你出氣了。”
周薇薇似乎嘟囔了一句什麼。
片刻沉默後,我聽見裴珩歎了口氣,
“不過薇薇,我心裏總有些不踏實。下次就讓婚禮正常舉行吧。”
“薑嫻跟了我六年,為我付出那麼多......我總得對她負責。”
門內,周薇薇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愛上她了?裴珩,你當初追她,不過是為了讓我吃醋!”
“你說過的,對我的心意生死不改!”
生死不改。
同樣的四個字,他也對我說過。
隻是對周薇薇是真情,對我,是徹頭徹尾的假意。
心口像被針紮著,密密麻麻地疼。
我不想再聽他們的爭吵,赤著腳回了房間。
接下來兩天,我什麼都沒做。
像個最尋常的待嫁新娘。
溫順地配合著試妝、彩排、確認流程。
閑下來時,就沉默地看著虛空裏的彈幕,在心裏一點點勾勒著計劃。
裴珩起初還有些戒備。
後來見我溫順,也隻當那天是我一時情緒失常,漸漸放下心。
終於,到了婚禮當天。
一切都和前三次的循環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次,我站在裴珩身邊。
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張或真或假的笑臉。
最後,落在那些隻有我能看見的彈幕上。
【來了來了,火災劇本來了!】
【女主今天能不能反殺啊?急死我了!】
【前排兜售防火麵具(不是)。】
司儀滿麵笑容,
“薑嫻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裴珩先生為妻,無論......”
後麵的話,在我耳中漸漸模糊。
我知道,隻要那三個字說出的瞬間,這裏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司儀將話筒遞到我麵前。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深地看了裴珩一眼,轉向台下,
“在說出我的答案之前。”
“我有一份特別的禮物,要送給我的未婚夫,裴珩。”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我緩緩走下主禮台。
然後,抄起一把高背椅,狠狠砸向宴會廳一側的玻璃牆。
牆麵裂開,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嚇得直接站了起來,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