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抵達公司時,辦公椅前麵坐著一個男人,男人背對著她,氣質非凡,縱使如此,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你來幹什麼?”她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抗拒。
“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在醫院養病。白嘉儀,五年了,你還是這樣莽撞。”
陸承嶼坐在沙發上,滿臉的疲憊與無可奈何。
白嘉儀抬眸,剛好對上陸承嶼複雜的眼神,她嗤笑了一聲。
“怎麼?這麼晚了不去陪你的老相好,專程來這兒看我的笑話?”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承嶼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件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別插手,好好養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算什麼?打了一巴掌又給一顆糖嗎?
白嘉儀心底升起一片怒意,猛的拔高音量。
“陸承嶼!白氏集團是我爸這一輩子的心血!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不插手我就不插手了?”
“我們就非得鬧成這樣嗎?”
陸承嶼擰著眉,死死盯著她。
白嘉儀不明白,明明是他心裏住著別人,明明是他為了討另一個女人開心害得她的父親丟了性命,也明明是他為了別的女人害得白家家破人亡,他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責她?
白嘉儀平靜的轉過身,聲音不大,卻足夠兩人都聽見。
“離婚協議你要是不簽,我已經找好律師了,下個星期就會提起訴訟。”
陸承嶼看著白嘉儀決絕的背影,一個字也沒有說。
隻是接到一個電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半小時後,白嘉儀收到沈安瑤發來的一段錄音。
“承嶼哥,當年如果不是白鬆南搶走陸家的投資商,陸家也不會破產,伯父伯母就不會......如今大仇得報,隻差最後一步你就成功了,你不會為了白嘉儀放棄了吧?”
“白家是罪有應得,我恨不得把白家所有人把筋抽骨!”
“所有人也包括白嘉儀嗎?你愛過她嗎?”
音頻有幾十秒的空白,然後白嘉儀聽到男人一字一頓的說。
“玩玩兒而已,怎麼當真!”
白嘉儀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屏幕裏的錄音還在循環,一下下紮進她的心臟,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泛起刺骨的疼。
她曾無數次猜過他的冷淡,猜過他心裏的人,卻從沒想過從始至終他都是別有用心,他向她靠近的每一步都隻是為了報複!
當年往事曆曆在目,搶陸家投資商的明明是沈家,她父親得知消息第一時間便傾力相助,可陸父終究熬不過絕境,跳樓身亡。
半月後,陸母親自找到白鬆南,紅著眼眶苦苦哀求,求他瞞下真相,別讓陸承嶼背負仇恨,隻求他能平安順遂過一生。
等白鬆南答應後,陸母便追隨陸父而去,這樁真相便被白鬆南鎖進保險櫃,塵封了數年。
白嘉儀渾身發顫,費力的打開保險櫃。
她從未想過,爸爸拚盡全力守護的真相有一天竟會成為索了他命的刀子!
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陸承嶼知道自己拿命也要護住的女人才是真正害死他父親的仇人之女,他會不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