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父皇似乎也覺得無趣了。
他厭煩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女人,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九龍劍。
“既然教不好兒子,就沒用了。”
冰冷的劍鋒,沒有絲毫猶豫,刺穿了母親的胸膛。
“噗嗤。”
溫熱的鮮血,濺了我一臉。
母親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卻看向我。
臨死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眼神裏,沒有怨恨,沒有不甘,隻有一種令人心碎的解脫。
“祁兒......”
“活......下去......”
她的手,無力地垂落。
我呆呆地看著她死不瞑目的雙眼,伸手,蘸了一點她胸口流出的鮮血,放進嘴裏嘗了嘗。
鹹的,腥的。
然後,我傻笑著,用這溫熱的血,在自己臉上胡亂地塗抹,畫出了一個滑稽的大花臉。
父皇終於徹底放下了心。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徹底報廢的垃圾。
“連殺母之仇都無動於衷,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廢品。”
“留著吧,以後若是朕的肉身出了問題,這具年輕的身體,勉強能當個備用的容器。”
他轉身離開,聲音冰冷地吩咐:
“把他鎖在偏殿,別讓他死了。”
侍衛拖走了母親冰冷的屍體,就像拖走一條死狗。
我被鎖進了那間充滿屍臭和黴味的偏殿。
父皇去了隔壁的密室。
我知道,他要去煉化六弟那個“最強爭霸係統”了。
這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深夜,雷雨交加。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我塗滿血汙的臉。
臉上的傻笑,一點一點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仇恨。
我抬起衣袖,緩緩擦去臉上的血跡。
那是我母親的血。
我渾濁了二十年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一個隻有我能看到的虛擬麵板,在眼前展開。
【獵殺者係統已激活。】
【當前鎖定目標:非法穿越者蕭衍(編號003)。】
【目標狀態:煉化異種係統中(虛弱)。】
我緩緩站起身,伸手探入我那條寬大又肮臟的褲襠裏。
那裏,是我的隨身儲物空間。
我掏出了一件,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絕對不該存在的武器。
一把黑色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槍。
二十年了。
我裝瘋賣傻了二十年。
我吃過泥土,睡過狗窩,被毒蛇啃噬,親眼看著母親被活活虐殺。
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我一腳踹開腐朽的殿門,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衣衫。
我一步步走向父皇閉關的密室,走向我二十年血海深仇的終點。
密室的門,被我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龍床上盤膝打坐的父皇。
他猛地睜開雙眼,煉化被打斷,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看著一身血汙,卻站得筆直,眼神冰冷如死神的我,眼中第一次閃過了真正的驚愕與不敢置信。
“祁兒?你......”
我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眉心那根正在閃爍的係統連接線。
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比他還要殘忍,還要冰冷的笑意。
“父皇,時代變了。”
“這玩意兒,叫七步之外,槍快。”
我頓了頓,用最標準的倫敦腔,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那個單詞念‘Player’。”
“你的口音,太土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