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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裏，隻有一盞燈泡滋滋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點半。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麻醉師應該開始誘導麻醉，主刀醫生應該在刷手了。

我還被關在這裏。

但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有人會跪著來求我出去。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張紅梅的尖叫。

“那個死丫頭到底死哪去了？！”

“保安呢？把人關哪了？！”

鐵門被打開。

站在門口的是張紅梅，身後跟著王浩。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林夕！”

張紅梅看到我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吼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睜開眼。

“張主任，這又是唱哪出啊？不是讓我在這反省嗎？”

“我覺得自己確實不配伺候您這位大佛。”

“少廢話！”

張紅梅指著我的鼻子。

“趕緊跟我去手術室！立刻！馬上！”

我往後退了一步。

“去手術室？幹什麼？通下水道嗎？那我得拿上我的皮搋子。”

“通什麼下水道！手術！讓你去主刀！”

張紅梅急道。

“李先生的顱壓突然升高，瞳孔已經開始不等大了！王浩......王浩他搞不定！”

王浩在一旁求我。

“林姐......林老師，求你了，快去吧！那是首富啊，要是死在台上，我們全完了！”

我沒看他，隻是看著張紅梅。

“張主任，我記得你剛才說過，我操作死板，女孩子手軟，不適合拿柳葉刀。”

“還說我私生活混亂，品行不端，已經被停職了。”

我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一個被停職的、品行不端的、隻會通下水道的護工，怎麼能上首富的手術台呢？”

“這黑鍋，我可背不動。”

張紅梅指著我。

“你......你這是坐地起價！你這是見死不救！信不信我現在就真的開除你！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好啊。”

我聳聳肩。

“那你開除我吧。”

“反正我不去，出了事是你科主任負責，是你力推的‘頂梁柱’負責。跟我這個清潔工有什麼關係？”

“你！”

張紅梅慌了。

樓道裏傳來腳步聲。

“張紅梅！人呢！還沒找到林醫生嗎？！”

張紅梅聽到院長的聲音，臉色瞬間慘白。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口，咬了咬牙，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