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常說:“現在的孩子都有公主病,不經曆風雨,怎麼懂事?”
為了治好我的公主病,大年三十這天,她聯合全小區搞了一場極寒末世演習。
媽媽關掉暖氣,逼我穿著單衣去雪地裏找物資。
我凍得瑟瑟發抖,求媽媽開門。
弟弟穿著羽絨服在屋裏吃炸雞,隔著窗戶衝我做鬼臉:
“姐,媽說是為了鍛煉你,你別不知好歹。”
爸爸拿著擴音器:“才零下五度就受不了?以後真末世來了,你就是第一個死的廢物!”
他們不知道,就在剛才,我綁定了一個末世係統:
【叮!感應宿主生存受到威脅,末日生存係統已綁定。】
【倒計時0分鐘,真正極寒末世-70度即將降臨。】
我看著滿屏“此次演習非常成功”的業主群消息,笑了。
十分鐘後,極寒模式真的來了,希望你們這群戲精能演到大結局。
......
我拍打著防盜門,手掌早已麻木。
“媽!開門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嘶啞地喊著,喉嚨裏滿是血腥味。
體溫正在飛速流失。
單薄的睡衣被雪水濕透,冰冷地貼在身上。
門內傳來春晚的背景音,還有暖氣運作的嗡嗡聲。
樓道裏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對門王大媽提著垃圾袋開門出來,一股熱浪撲到我臉上。
我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伸手去拽她的褲腳。
“王大媽,求求你,借我一件衣服......哪怕是個麻袋也行!”
王大媽嫌惡地一腳踢開我的手,往後縮了縮。
她掏出手機,對著我凍得青紫的臉,打開了直播。
“喲,老鐵們快看呐,這就咱們小區那個嬌氣包。”
“為了治她的公主病,她媽也是下了狠心了。”
“大過年的搞這種演習。”
“看看這慘樣,演得跟真的一樣,嘖嘖,現在的孩子就是欠練。”
我絕望地看著手機鏡頭,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顫抖著掏出來,屏幕上是業主群的紅點提示。
一個頭像是媽媽的人,發了兩百塊的紅包。
【媽媽:@全體成員 各位鄰居,今晚無論我家死丫頭怎麼求,誰也不許心軟。】
【媽媽:誰給她開門就是害她!不讓她吃夠苦頭,她永遠學不會懂事!】
【媽媽:今晚必須讓她長記性,大家都在群裏幫我監督著!】
底下是一溜兒的“收到”、“支持李姐”、“孩子是該管管”。
視野右上角,那行隻有我能看見的血色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
【距離真正極寒末世降臨:還有09分42秒。】
我死死咬著舌尖,用疼痛喚醒快要凍僵的大腦。
不能死在這兒。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樓道深處爬去,想找個避風的角落。
剛爬兩步,一雙鋥亮的大皮靴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慘叫出聲,指骨傳來劇痛。
爸爸請來的保安隊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尖還在我手背上碾了碾。
“李小姐,往哪跑呢?”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單元門外拖。
“不......我不出去!外麵會死人的!放開我!”
我拚命抓撓地麵,指甲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尖嘯,留下一道道血痕。
保安隊長獰笑著,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胃裏一陣痙攣,我痛得蜷縮起來,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李先生說了,演習得全套,露天才是真末世。”
“想躲樓道裏偷懶?門兒都沒有!”
單元鐵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砰!”
寒風割開我的皮膚,往骨頭縫裏鑽。
我癱軟在雪地裏,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嘩啦——”
頭頂突然潑下來一盆水。
那是不知道哪家潑的洗腳水,帶著餿味和餘溫。
水在我的睡衣上迅速結成了堅硬的冰殼。
我被凍在了原地。
意識開始混沌,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
我費力地抬起頭,看向角落裏閃爍紅燈的監控探頭。
嘴唇開合,無聲地喊出那個字:
“媽......”
探頭冷漠地轉動了一下,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裏瘋狂炸響。
【警告!核心體溫低於30度!生命體征極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