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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坐在後排的女乘客不耐煩地催促：

“你怎麼回事？車開的這麼慢，誤了我的局我投訴你！”

我掃了一眼後視鏡，淡漠開口：

“雪天路滑，這條路限速60。”

“這條路沒有攝像頭，你不要以為我不懂，再不開快點我就投訴你！”

我也沒有慣著她：“你投訴我，我就舉報你！”

女人被我氣笑了：“一個網約車司機你能舉報我什麼？”

我手指輕扣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淩晨2點，你從一個酒店到另一個酒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

宋嬌的臉瞬間變了色。

“你......你個死變態！你是偷窺狂嗎？”

她尖叫著從包裏掏出手機，閃光燈對著我的後腦勺“哢哢”拍著。

“我現在就曝光你！我要發小紅書，發微博！”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種惡心的下頭男司機！居然意淫女乘客！”

我沒回頭，也沒躲，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上的全景攝像頭。

紅光閃了一下，錄製開始。

我調整後視鏡角度，映出她的樣子。

領口開到胸口，超短裙隨著她的動作不斷上移。

“拍啊，隨便拍。”

我語氣平靜。

“順便把你踩在我真皮座椅上的鞋拍進去，讓大家看看名媛的素質？”

宋嬌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脫了高跟鞋。

那雙穿著黑絲的腳正蹬在副駕駛靠背上，留下兩個灰印。

她沒收回腳，反而在定製皮套上用力碾了兩下。

“我就踩了怎麼著？這破車就是用來給人踩的！你也配跟我談素質？”

她一邊罵，一邊從包裏抓出一把瓜子，嗑著往車廂裏吐皮。

“呸！窮鬼開個破車還當個寶，我一雙襪子都夠買你這破座套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宋嬌看了一眼屏幕，迅速換了副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變得甜膩軟糯。

“哎呀~幹爹~人家已經在路上啦......嗯嗯......”

“討厭，這不是下雪嘛......那個死司機車開得慢死了......”

“好啦好啦，人家一會到了自罰三杯嘛......嗯嗯，愛你喲~”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媚笑瞬間消失，惡毒地看向我。

“看什麼看！死窮鬼！都怪你！耽誤老娘賺大錢，把你這破車賣了都賠不起！”

她越說越氣，直接探過身子，伸手扒拉我的方向盤。

“給我開快點！聽見沒有！”

車在雪地行駛，她這種行為讓我眉頭一皺。

我猛地一腳刹車踩到底。

“吱——”

防滑輪胎在雪地上劃出摩擦聲，車身一頓。

沒係安全帶的宋嬌，整個人“砰”地一聲，臉撞在了前排座椅上。

“啊！我的鼻子！”

她捂著臉慘叫起來。

再抬起頭時，鼻梁歪了，鼻血順著指縫流下，糊了滿臉。

“你敢急刹車？！我要殺了你！我要叫人弄死你！”

宋嬌用高跟鞋踹著我的椅背，一邊哭一邊掏手機搖人。

我沒理會，看了一眼導航。

“到了，希爾頓酒店，一共五十八塊，加上清潔費二百，給錢下車。”

宋嬌捂著鼻子，死死瞪著我。

“給錢？你做夢！你也配？”

“今天你不賠我五萬塊精神損失費，賠我的鼻子，我就讓你這破車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