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爾頓酒店門口,燈火通明。
除夕夜,酒店門口停滿豪車,進出的都是富商名流。
我的黑色轎車停在大堂門口,與周圍格格不入。
車剛停穩,宋嬌一腳踹開了車門。
防彈車門發出一聲巨響。
她踉蹌著衝下車,指著車裏的我,扯著嗓子喊:
“救命啊!非禮啊!這裏有個變態司機要強奸我!”
幾個門童、路人,還有剛出來的幾個西裝男,瞬間看了過來。
宋嬌順勢往地上一癱,衣衫不整,頭發淩亂,滿臉鼻血和眼淚。
“嗚嗚嗚......我不給錢,他就打我......他還摸我的腿......還要把我拉到沒人的地方......”
她哭著,臉上的鼻血和眼線糊在一起。
一個穿著製服的保安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宋嬌的名牌,又看了看我的“網約車”。
宋嬌一把抱住保安的大腿:
“大哥,救救我!這個司機不是人!”
“他在路上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從他就急刹車撞我!你看我的鼻子!”
保安大步走到駕駛位旁,警棍敲得車窗“砰砰”作響。
“下車!給我滾下來!”
保安橫肉亂顫。
“開個破網約車你也敢這麼囂張?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趕緊給這位小姐道歉,賠醫藥費!”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真惡心,現在的網約車司機素質太差了。”
“就是,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色狼。”
“這種人就該報警抓起來,閹了都不過分。”
我降下一半車窗,手裏夾著煙,掃過保安和地上的宋嬌。
“道歉?憑什麼?”
保安愣住。
“憑什麼?就憑你把人打成這樣!你還不承認?行,你不下車是吧?”
保安說著伸手拉車門把手。
我沒動,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把音量調到最大。
“......哎呀~幹爹~人家已經在路上啦......那個死司機車開得慢死了......”
“死窮鬼!都怪你!耽誤老娘賺大錢,把你這破車賣了都賠不起!給我開快點!”
宋嬌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在酒店門口回蕩。
尤其是那句“幹爹”,在寒風中回蕩。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半,路人表情變得古怪。
宋嬌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非法錄音!你這是侵犯隱私!”
宋嬌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我罵道。
“大家聽到了吧?他居然在車裏裝竊聽器!他就是個變態跟蹤狂!”
“誰知道他有沒有偷拍我的裙底!”
保安一聽,立刻說道:
“媽的,還在狡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時,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
三輛鬼火摩托車開著大燈,衝上酒店的迎賓坡道。
幾個急刹車,把我的車圍住。
光頭阿彪下了車,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裏提著棒球棍。
“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嬌妹?”
阿彪把棒球棍往肩膀上一扛,吐了口唾沫。
宋嬌撲了上去。
“彪哥!你可來了!”
她指著我的車。
“就是這個開滴滴的!他欺負我!還把我的鼻子弄歪了!你看嘛!”
阿彪看了一眼宋嬌腫起來的鼻子。
“草!敢動老子的女人?”
他二話不說,掄起棒球棍,對著我左側後視鏡就是一棍。
“啪!”
鏡片碎成蛛網狀,外殼崩裂。
“給老子滾下來!”
阿彪用棒球棍指著車窗。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嬌妹磕三個響頭,老子把你這破車砸成廢鐵,再把你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