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散財童子。
剛出生時我媽失業了,剛會走路我奶被詐騙了,剛上小學我爸公司倒閉了。
好不容易混到工作,也是月月掙錢月月光。
春節前,部門經理當著全組的麵,把大門鑰匙扔我桌上。
“小季,今年除夕你值班。”
我皺眉,盡量保持平靜。
“經理,我已經連續值班三年了,今年要不…”
話沒說完,就被他冷笑著打斷。
“年輕人一點苦也吃不了?值班人選都是抽簽定的,不服也沒辦法。與其在這抱怨,不如等初一去廟裏拜拜,散散你這身黴運。”
我氣笑了。
誰不知道公司家族企業,人人沾親帶故,所謂的“抽簽”不過是欺負我這個外人的把戲。
“您說得對,我這黴運是得找個地方散一散。”
說完,我摘下脖子上的玉觀音。
下一秒,主管桌上剛還好好的招財錦鯉,毫無征兆地翻起了肚皮。
我看這公司,是時候該倒閉了。
......
主管盯著翻肚皮的錦鯉,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當眾開罵,唾沫星子濺在半空。
“季翎!別拿你們00後整頓職場那套惡心我!”
“現在的大環境,有工作你就偷著樂吧,讓你春節值個班,拽得跟什麼似的,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嗎?"
整個部門鴉雀無聲,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我身上。
他越罵越起勁,聲音拔高了八度。
"信不信明年開春首先優化你?到時候你跪著求我都沒用!"
說完他白了我一眼,轉身把辦公室門摔得震天響。
同事們麵麵相覷。
同組的王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沒事啊小季,我們這些沒關係沒背景的,剛來都這樣。”
"實在不行,今年我替你值?剛好我最近手頭緊,三倍工資你轉我就行。"
我有些感動,可聽到"三倍工資"三個字,眉頭猛地皺緊。
我坐在椅子上,側頭問王姐:"咱們節假日值班......都有三倍工資?"
"有啊,"王姐一愣,"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說話。
入職第一年春節,八天假我值了六天班。
除夕夜我一個人在公司吃泡麵,跟家裏視頻說“公司福利好,有加班費”,結果次月發工資時卻沒有所謂的三倍。
我找主管尋問,他蹺著二郎腿,眼皮都不抬。
"值個班而已,又不用幹活,睡睡覺玩玩手機,哪來的三倍工資?"
原來不是沒加班費,而是根本沒打算給我。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玉觀音,指節收緊。
小時候家裏破產,大師說我天生散財命格,不僅影響至親,還會禍及外人。
他給了我這枚玉觀音,說能鎮住我的命格,讓我不會牽連他人
現在我摘了它。
我倒要看看,這公司能撐多久。
五點,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趙妍突然閃到我桌前,隨手扔來幾份文件,硬殼擦著我手背砸下去,紅了一片。
"季翎,我待會要和男朋友約會,這標書明天急用,你反正沒事,今晚加班做了。"
我看著通紅的手背,有些不悅。
"這不是我的活。”
趙妍像聽到什麼笑話,嗤笑道。
"什麼你的我的?我可是陸經理的表妹,讓你幫個忙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好歹。"
剛進公司時,趙妍就常把活扔給我。
我想著多熟悉業務也好,沒計較。
結果呢?每次我熬通宵做出的A+方案,轉頭就變成"趙妍獨立完成"。
見我麵色不善,趙妍不耐煩地皺眉,剛要開口。
"啪!"
她腕上那隻翠綠的玉鐲突然炸裂,碎玉崩了她一臉。
她尖叫著後退兩步,扭頭見我一臉平靜,更加火冒三丈。
"瞧你那晦氣相,打工仔的命就是賤!標書今晚不做完,你別想下班!"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我冷笑一聲,將標書原樣扔回她工位,按時走人。
第二天我踩點踏進公司,就聽見趙妍捏著嗓子,委屈巴巴。
"主管,這標書我昨天明明交接給季翎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空的呀。她、她是不是故意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