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偉笑的混不吝:
“好好好,狗不能燉,金子也不能賣,你兒子求你辦點事就難如登天!沒錢沒資源,幫不上我一點,連點金子也舍不得,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媽!”
這話簡直誅心。
我嘴唇抖了抖,咽下到嘴邊的一肚子話,隻是問他:
“你真不肯跟我去找大師,給小狗懺悔?”
然而回應我的,是他揚長而去的摔門聲。
看著一片狼藉的家,我眼淚止都止不住。
為慘死的小狗、為活不久的兒子、也為一輩子落不著好的自己。
轉天,兒子淩偉打來電話。
“媽,昨天我話說重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吭聲。
他又說:
“你要真那麼喜歡狗,我再給你弄一隻,咱們也養個品種的,出去遛狗多有麵兒。”
“用不著,”我回他,“我說了,養小偉是為了鎖住你的命......”
“行了媽,別說這個了。”
他還是不愛聽,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金鎖上。
“媽,你把那套金鎖給我,我保準不賣,你大孫子這兩天夜裏睡不好,我拿走給他壓壓驚,回頭還給你。”
我還是拒絕:
“真不行,媽不是舍不得一套金飾,那套東西就跟那狗一樣,隻能你用。”
好一會淩偉都沒再說話。
最終他歎口氣,掛斷了電話。
我也歎氣,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骨肉,我也不能真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思來想去,我還是給當年那個大師打了通電話。
好在,大師說還有補救的辦法。
“母子連心,你隻需誠心為狗供奉一座長生位,七七四十九日後,叫你兒子認長生位做爹,死劫可化!”
我趕忙道謝。
大師又說:
“當年我就說過,你這兒子與你前世有怨,今生未必能母慈子孝,如今看來......”
後麵的話大師沒說,我也明白。
一語成讖。
可再怨、再難教化,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既然選擇把他生下來,就得承擔這個後果。
當天,我在家裏立起一座長生位,虔誠供奉。
又過了一天,兒媳帶著孫子童童來了。
一進門,她笑的眉眼彎彎:
“媽,阿偉沒空,叫我來看看你。”
大孫子也撞進我懷裏,聲音響亮:
“奶奶,童童可想你了!”
我笑的合不攏嘴,呼嚕著他的腦袋:
“奶奶也想你,吃什麼,奶奶給你去做。”
誰知,童童想也不想就說:
“吃狗肉!”
沒等兒媳攔住他,他就繼續說道:
“我爸說了,狗肉燉起來,噴香!童童也要吃!”
我登時變了臉色。
兒媳趕緊把童童拽到身邊,瞪了他一眼,朝我打圓場:
“媽,你別往心裏去,這事我也說阿偉了。”
我木然點點頭。
她又說:
“可話說回來,小狗再可憐,不也隻是隻畜生嗎?阿偉和童童兩個人的份量加一塊,難道還比不過一條狗?”
我心裏一陣疲憊悲哀。
沒有人能懂我。
“不是狗的事,”我說,“在我心裏兒子和孫子當然重要,可小狗無辜可憐,更重要的是,它關乎淩偉的命。”
兒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無語:
“媽,我看你就是短視頻看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也信,可別帶壞你大孫子。”
童童也衝我做了個鬼臉。
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我深吸一口氣問:
“你們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