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帶人來家裏做客,
我提前四個小時做了一桌好菜,
可那人卻執意要吃我養的狗。
我連聲拒絕,他看著兒子冷笑:
“看不起我是不是?請我上門吃飯還讓你老娘下我麵子?”
兒子鞠躬賠笑,立馬扇了我一巴掌:
“媽,你能不能懂點事?一隻畜生而已你護什麼?”
我被打的頭暈目眩,意識模糊間,兒子搶走我的狗狠狠摔向地麵。
沒一會狗就抽搐著咽氣,拔毛下鍋,成了他們麵前的一盤菜。
事後,兒子看著我哭皺緊眉頭:
“媽,他是我的大客戶,要是得罪他我工作也完了,還怎麼養老婆孩子?”
“一隻老畜生而已,難道比你兒子還重要?”
他不知道,這不僅是一隻畜生。
他出生就命薄,一位大師送來這狗,能鎖住他的性命。
狗在兒在,狗亡兒亡。
如今狗已亡,兒啊,你也活不久了啊!
......
我呆愣地看著桌子上的大鍋。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狗就這麼成了一道又酸又澀的菜。
好吃嗎?
不好吃吧。
不然怎麼叫嚷著非吃狗肉不可的人,一筷子沒動呢?
此刻他酒足飯飽,歪坐在椅子上摳牙,笑著點了點我兒子:
“你小子挺上道的,別讓老娘拖了後腿。”
說完我兒子又點頭哈腰把人送走了,回來進屋看見我抱著鍋哭,他不耐煩地踢了腳凳子。
“媽,你是我親媽,你又哭什麼?”
“不就是一隻畜生,至於嗎?沒聽見客戶剛才怎麼說的?人家都看出來你拖我後腿了!幸好我力挽狂瀾,不然真讓他記恨上我,我還能有升遷的機會嗎?”
我轉了轉哭到生疼的眼球,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後呢?”
“你現在就鐵定能升遷了?”
“你......你這是踩著你弟弟的屍體往上爬,你喪不喪良心?”
“什麼弟弟?”兒子淩偉的聲音陡然拔高,“它算我哪門子的弟弟?從小你就對狗比對我好,它這麼牛逼你怎麼不讓它給你養老送終!”
我對狗比對他好?
我渾身哆嗦,他是不是忘了,我這套房子早早過戶在他名下,辛苦大半輩子攢下的養老錢也全貼補給了他的小家。
我就像一根不幹不濕的蠟燭,拚著這條老命給他奉獻,還讓我怎麼對他好?
可淩偉不覺得,還在自顧說著:
“我叫淩偉,你給狗起名小偉,說了多少次我不樂意,你聽嗎?我實話告訴你,這狗就算今兒不死,遲早有一天我也得弄死它,我早看它不爽了!”
“你懂什麼!”
我哭著拽住他的胳膊:
“這狗不僅是你弟弟,更是鎖住了你的命!”
“淩偉,你聽媽的,去給小偉誠心懺悔,說不準還能有補救的機會啊!”
淩偉冷笑兩聲,躲開了我的手:
“我看你是老年癡呆了,為了條狗,這種謊都撒的出來。”
“我就不懺悔,我倒要看看它怎麼鎖走我的命!”
看著眉眼全是不耐煩的兒子,我漸漸止了哭聲。
自從我的錢全給了他,他對我就再也沒有半分耐心,恍惚間,我想起小時候教他學走路。
一天又一天,我站在他身後抱著他、托著他,怎麼也不煩。
忽然,淩偉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記得我小時候有套金鎖金鐲子在你這,拿出來給我吧。”
我愣住:
“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淩偉叼了根煙,語氣緩和:
“現在金價瘋漲,趁這機會賣了,我還能掙一筆,留你手裏也沒用。”
“不行!那套金飾是大師開過光的,絕不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