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家亂套了。
這是我閨蜜林小小發微信告訴我的。
林小小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寧寧,你太牛了!今天早上房東......哦不,中介帶著人去收房,把你婆婆那個潑婦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發了個吃瓜的表情包:“展開說說。”
林小小發來一段語音,背景裏還能聽到嘈雜的吵鬧聲。
“中介說房子到期了,不續租。趙恒說他是你老公,有權住。”
“中介直接甩出房產證複印件,說房主姓江,隻租給江小姐一個人,現在江小姐退租了,閑雜人等立馬滾蛋!”
“你婆婆賴在地上撒潑,說要告你們。結果中介帶了兩個彪形大漢,直接把他們的破爛行李往樓道裏扔。”
“最搞笑的是,趙恒想刷卡去住酒店,結果發現所有的卡都凍結了!”
“他在大堂裏臉紅得像猴屁股,最後還是趙靜掏出私房錢開了個小旅館。”
聽著這些,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那幾張卡,都是我用私房錢辦的副卡,綁定在我的主賬戶上。
趙恒每個月拿著卡充大款,請同事吃飯,給趙靜買包,給劉翠花買保健品。
他真以為那是他賺的錢?
他那點死工資,連還房貸都不夠。
哦對了,他一直以為房子是他租的,每個月給我兩千塊錢房租,還覺得自己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其實那兩千塊錢,連物業費和水電費都不夠。
現在斷了糧,我看他們能撐幾天。
沒過兩天,趙恒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我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江寧!你什麼意思?停我的卡?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我要告你!”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燕窩:“趙恒,你是不是法盲?那卡是我婚前財產開的戶,裏麵的錢也是我爸媽給的,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你放屁!你個窮鬼哪來的錢?肯定是偷的!你是不是把你結婚時我媽給你的那個金鐲子賣了?”
他說的金鐲子,是劉翠花從手腕上褪下來的,號稱是傳家/寶。
結果我拿去一驗,黃銅的,鍍了層金,市價不超過一百塊。
我當時還傻傻地安慰自己,禮輕情意重。
現在想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我。
“隨你怎麼想。離婚協議簽了嗎?”
“想離婚?沒門!”趙恒惡狠狠地說,“江寧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找了個開飛機的靠山就了不起了!”
“你生是我趙家的人,死是我趙家的鬼!除非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一百萬,還有,把房子過戶給我媽養老,否則我就拖死你!”
“哦,那你慢慢拖。”我掛了電話。
一百萬?
他這輩子見過一百萬嗎?
我轉頭對正在看報紙的老爸說:“爸,集團是不是有個扶貧項目在趙恒那個城市?”
老爸抬起頭:“有啊,怎麼了?”
“撤了吧。”我淡淡地說,“那個城市的風水不好,養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