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提著行李箱剛出房門,就迎麵撞上了端著大補湯的陳紅梅。
看到我們手裏的行李箱,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是幹什麼?怎麼拿著箱子?”
“公司有點急事,我們得先回去了。”
我擋在顧寧身前,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不行!”
陳紅梅尖叫一聲,把湯碗往旁邊一扔。
“不能走!這才剛回來一晚上,飯都沒吃幾頓怎麼能走?”
“嫂子,真有急事。”
我也懶得跟她廢話,拉著顧寧就要繞開她。
陳紅梅卻像發了瘋一樣,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不行!顧寧不能走!他還沒嘗嘗嫂子的手藝呢!”
“安然,你是不是怕嫂子搶了你男人?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大家都是一家人,讓嫂子多照顧照顧妹夫怎麼了?”
這動靜把爸媽都吵醒了。
他們披著衣服出來,看見這陣仗,也是一臉不滿。
“安然,你又鬧什麼?大過年的走什麼走?”
“就是,紅梅也是好心,你看看你那不懂事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跟這群糊塗蟲多解釋。
“顧寧公司有個幾千萬的項目出了問題,必須回去處理。耽誤了賺錢,你們賠得起嗎?”
提到幾千萬,爸媽閉嘴了。
陳紅梅眼裏的貪婪光芒卻更盛了。
幾千萬啊!
要是拿下了顧寧,那二十萬高利貸算個屁!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換了副笑臉。
“既然是正事,那確實不能耽誤。不過安然啊,這村裏的路不好走,又是大早上的,沒吃早飯怎麼開車?要不吃了飯再走?”
“不吃了。”
我拒絕得幹脆。
“那行,那你去開車吧。”
陳紅梅側過身子,讓開了一條路。
我心裏有些詫異她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但也沒多想,快步走到院子裏。
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車鑰匙呢?
我明明記得放在外套口袋裏的。
我又翻了翻顧寧的包,也沒有。
正當我焦急尋找時,身後傳來了陳紅梅幽幽的聲音。
“老妹,是在找這個嗎?”
我猛地回頭。
隻見陳紅梅站在台階上,手裏晃著一把亮閃閃的法拉利車鑰匙。
那張塗滿粉底的臉上,掛著一絲詭異又得意的笑。
“我看你們走得急,怕你們丟三落四的,就先幫你們收起來了。”
“嫂子,把鑰匙給我。”
我伸出手,聲音冷了下來。
“急什麼?”
陳紅梅把鑰匙往懷裏一揣,那位置正好卡在兩胸之間。
她挑釁地看著顧寧,眼神裏滿是赤裸裸的勾引。
“想拿鑰匙?行啊。”
“讓妹夫自己來拿。”
“就在這兒呢,伸手就能拿得到。”
我看著她那副不知廉恥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顧寧的臉色也黑成了鍋底。
“陳紅梅,你別太過分!”我怒道。
“我怎麼過分了?我這是幫你們保管!”
陳紅梅有恃無恐,轉頭對我爸媽喊道:
“爸,媽!今晚村裏不是有祭祖大典嗎?全村人都在,咱們家這新女婿要是不去露個臉,以後在村裏還怎麼抬得起頭?”
“而且大師說了,祭祖的時候最靈驗,這時候要是走了,那是對祖宗不敬,要倒大黴的!”
我爸一聽對祖宗不敬,臉色立馬變了。
“不能走!祭完祖再走!”
“你哥前些年因病走了,現在好不容易家裏來了個男丁!說什麼都不許走!”
“紅梅說得對,這鑰匙先放她那,誰也不許動!”
我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陳紅梅,又看了一眼愚昧頑固的父母。
最後看向了顧寧。
顧寧衝我搖了搖頭,示意別硬來。
這把鑰匙要是真去搶,指不定陳紅梅又要喊非禮。
“行。”
我咬著牙,擠出一個字。
“那就再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