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液在沸騰,肌肉在重組。
那種被凍僵的遲鈍感消失了,所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呼出一口白氣。
強化後的身體對寒冷的耐受力驚人。
那些在低溫下行動遲緩的普通喪屍,現在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個移動的積分包。
我沒有浪費時間,手起刀落。
最後一隻穿著保姆製服的喪屍倒在地上,腦袋和脖子隻連著一層皮。
客廳徹底安靜了下來。
滿地的殘肢斷臂,黑色的血液彙聚成小溪,在地攤上蜿蜒流淌。
這是真正的煉獄。
廣播裏,爸爸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怎麼沒動靜了?周雨?你說話!別裝死!
把那幾個演員扶起來!要是凍壞了人,你賠得起嗎?”
我沒有說話。
我走到防盜門前,用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
刀刃已經卷了,但這不妨礙它繼續殺人。
“好啊!你把劇組的人都打趴下了?你長本事了是吧?你等著,我現在就進來收拾你!”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那扇緊閉的防盜門,鎖芯轉動了。
厚重的防盜門緩緩打開。
一股比客廳裏還要濃鬱的腐臭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爸爸穿著真絲睡衣,手裏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
媽媽跟在他身後,臉上敷著麵膜,眼神裏滿是嫌棄。
當他們看清客廳裏的慘狀時,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哎喲我的媽呀!”
媽媽捂著鼻子,指著我尖叫起來:
“你瘋了嗎?弄這一地血漿誰來洗?這地毯好幾萬呢!你是不是誠心想氣死我?”
爸爸的臉色更是鐵青,他揮了揮手中的球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周雨!你給我跪下!看看你幹的好事!把人家特技演員打成這樣,這得賠多少錢?”
“你是不是覺得老子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站在屍堆中間,看著這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都說了,這錢你確實得加,畢竟,那是他們的喪葬費。”
“還敢頂嘴!”
爸爸怒吼一聲,舉起高爾夫球杆就要朝我打來。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他們身後的樓梯口傳來。
沙沙——沙沙——
是重物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個聲音太近了,就在他的背後。
“老周......後麵......”
媽媽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爸爸下意識地回過頭。
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可怕。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