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時間去理會他們,體力的消耗是實打實的。
盡管係統強化了我的身體素質。
但麵對十幾隻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我依然漸漸感到了力不從心。
左臂被抓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子。
痛覺削弱了50%,不代表沒有痛覺。
那種火辣辣的撕裂感,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神經。
廣播裏,爸爸喊道:
“導演!上狠貨!把那個‘暴君’放出來!我就不信治不了這丫頭片子!”
轟隆——
客廳連接儲物間的暗門被猛地撞開,木屑飛濺。
一個身高足有兩米,渾身肌肉虯結的巨漢衝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被撐爆的背心,青灰色的皮膚上,暴起的血管呈黑色,臉上帶著鐵製的口籠。
這是我家請的私教,據說拿過全國健美冠軍。
現在,他成了這屋子裏最恐怖的獵食者。
“吼!!!”
暴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撞開擋路的喪屍,徑直朝我衝來。
我瞳孔驟縮。
躲不開!這怪物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個體型帶來的壓迫感,甚至封鎖了我左右閃避的空間。
我隻能架起手中的半截拖把棍試圖格擋。
砰!
一聲悶響。
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背後的牆壁上。
“咳——”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混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
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我順著牆壁滑落,癱軟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把水果刀掉落在兩米外。
爸爸的笑聲在頭頂炸響: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看看!看看這才是真實感!
剛才那一下撞得好!這特技演員多少錢一天?”
“這錢花得值!”
媽媽說道:
“哎喲,吐血了?這血包藏哪裏的?嘴裏嗎?也不嫌臟。
趕緊的,趁現在認個錯,讓你爸喊停,”
“不然一會真把你打疼了,你又該哭爹喊娘了。”
暴君一步步逼近。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渾濁的眼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隻有對血肉的原始渴望。
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天旋地轉。
我被狠狠地甩向另一側的牆壁。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我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斷了,劇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昏死過去。
廣播裏,爸爸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服不服?周雨,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說一句‘爸,我錯了,我不抑鬱了,我以後聽話’。”
“我就讓暴君停手,不然,接下來的苦頭,你自己受著!”
我趴在地上,嘴裏滿是鐵鏽味。
鮮血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在這一刻變成了血紅色。
聽話?認錯?
這三年來,我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你要聽話”“你就是太閑了”“我們都是為你好”。
他們用所謂的愛,絞殺了我的自尊、人格與希望。
現在,他們甚至為了證明自己的“教育”是正確的。
為了滿足那種畸形的掌控欲,把一隻真正的怪物放到了我麵前。
如果我死了。
他們大概會在我的葬禮上哭訴:“這孩子就是太倔了,演個戲都能把自己氣死。”
【檢測到宿主瀕死,求生意誌突破臨界值。】
【解鎖係統商店。】
【兌換:初級恢複藥劑(扣除積分50)。】
一股暖流憑空出現在體內。
斷裂的肋骨在哢哢作響中複位,破碎的內臟在愈合,那股瀕死的窒息感瞬間消散。
我手指微微抽,抓住了掉落在手邊的水果刀。
我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爸。”
血水順著我的額頭流進嘴裏,我舔了舔,味道很鹹,很澀。
我抬起頭,對著監控探頭露出一個滿是血的笑容。
猙獰無比。
“你最好祈禱這真的是場戲,因為如果是真的。
等我殺光了他們......下一個,就是你們。”
暴君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的拳頭對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下,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
如果是剛才,我隻能閉目等死。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恢複藥劑生效的同時,我在係統商店裏看到了另一個選項。
【兌換:敏捷強化(扣除積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