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終於到了婚禮這一天。

酒店後台，化妝師給我補唇妝。

過一會，化妝師說出去拿頭紗。

我走到門邊，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了聲音。

壓抑的，喘息的。

白沫沫在輕笑。

“來嘛，這樣不是更刺激麼？”

“別，她還在化妝。”

柯辰的聲音低啞克製。

“她忙著當新娘呢，哪裏會知道......我們都有五天沒碰麵了。”

白沫沫勾著柯辰的脖子。

柯辰似乎妥協了，他抱著白沫沫熱烈回吻。

我拿出手機，調成靜音進行拍攝。

白沫沫的裙子撩到腰上。

柯辰的禮服襯衫敞開。

他們靠在堆積的香檳箱上。

白沫沫仰頭，看見了我。

她沒躲。

反而笑了，笑得挑釁。

我微微皺眉。

心裏有點不安。

她要幫柯辰完成係統任務，為何不懼怕我知道他們偷情。

她就算準了我，會死心塌地地同意結婚？

柯辰背對著我，埋頭在她頸間。

“沫沫，這三年委屈你了。”

“以後隻疼你一個。”

我按下錄製鍵。

證據夠了。

回到化妝間，化妝師已經回來了。

“聞小姐，頭紗好了。”

我坐回鏡子前。

看她幫我戴頭紗。

白紗垂下，遮住了視線。

“您眼睛有點紅。”

化妝師小聲說。

“沒睡好。”

我笑了。

“太緊張了。”

是啊。

緊張。

緊張等會兒的好戲。

終於，禮堂的門開了。

音樂響起，柯辰站在紅毯盡頭。

西裝筆挺，笑容完美。

我瞧著他的頭頂，數字鮮紅刺眼。

01:59:47

01:59:46

還剩不到兩小時。

母親還在醫院，無法到場。

我的舅舅牽著我。

“娜娜，要幸福。”

我嗯了一聲。

幸福。

會的。

但不是今天。

賓客竊竊私語。

“新娘真美。”

“兩人真是郎才女貌。”

“聽說男方很癡情，求了99次婚呢。”

癡情。

我差點笑出來。

走到柯辰麵前，舅舅把我的手交給他。

柯辰握得很緊，眼神溫柔。

“娜娜，你今天真美。”

我微微一笑。

沒有搭話。

司儀開始念台詞。

柯辰回答。

“我願意。”

他聲音堅定，目光深情。

輪到我了。

司儀問。

“聞娜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柯辰先生，無論貧窮富貴......”

我抬頭，看著柯辰。

“我不願意。”

禮堂突然安靜了，大家的笑都僵在了臉上。

司儀沒聽清。

“什麼？”

我看著愣住的柯辰，提高了聲音。

“我說，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