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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薇使了個眼色。

“按住她。”

兩個婆子拿著竹竿。

從縫隙伸進來。

別住我的手腳。

將我壓在欄杆上。

“啊——”

我痛呼。

沈靈薇掏出小瓷瓶。

臉上掛著微笑。

“姐姐，別怪妹妹心狠。”

“三天後的祭天大典太重要了，我怕你那張嘴到時候又胡說八道，壞了侯爺的大事。”

“這是一碗特製的啞藥，喝下去，也就是喉嚨燒爛了，說不出話而已，不想要命的。”

她示意婆子撬開我的嘴。

藥汁越來越近。

我咬緊牙關。

拚命搖頭。

“灌下去！”

婆子捏住我的下頜骨。

劇痛讓我張開嘴。

【娘親別怕！快喝！這是龍膽草熬的汁，那個庸醫騙她的！】

【這東西雖然苦，但是能清熱解毒，還能潤喉呢！喝了它，我有辦法讓你假裝啞掉！】

孩子的聲音響起。

龍膽草？

我不再掙紮。

“咕咚、咕咚。”

一大碗藥汁灌下。

很苦。

舌頭發麻。

入喉後泛起一絲清涼。

“咳咳咳......”

我咳嗽起來。

趴在籠子裏。

手指扣住喉嚨。

“啊......啊......呃......”

我張大嘴。

發出嘶啞的氣音。

沈靈薇大笑起來。

“哈哈哈！宋婉寧，你也有今天！”

她把空瓷瓶隨手一扔。

“現在好了，就算你知道炸藥的事又怎麼樣？就算你心裏有再多的冤屈又怎麼樣？”

“三天後，你就是一個隻會‘啊啊’亂叫的瘋婆子，一隻待宰的啞巴豬！”

她蹲下身。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兩天吧。等到了那天，我會讓你死得很有節奏感。”

沈靈薇走了。

我趴在地上。

喉嚨裏的清涼感越來越重。

嗓子比之前更清亮了。

接下來的兩天。

我變得如同行屍走肉。

衛景行來看過我一次。

他如釋重負。

“啞了好，啞了就不用吵了。”

“婉寧，到時候上了祭台，你隻要老老實實地配合薇薇，我保證給你立個碑。”

我張著嘴。

無聲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嫌惡地避開。

第三天。

祭天大典。

所有的百姓湧向城西的祭天台。

我被大漢從鐵籠裏拖出來。

五花大綁。

塞進囚車。

一路遊街示眾。

爛菜葉、臭雞蛋砸來。

“打死旱魃！”

“燒死妖女！”

“還我們雨水！”

咒罵聲震耳欲聾。

囚車停在祭天台下。

高台下方挖了深坑。

堆滿澆了火油的柴火。

沈靈薇站在高台上。

一身金絲神女服。

頭戴九鳳朝陽冠。

臉上塗著厚脂粉。

顯得莊嚴。

衛景行一身朝服。

站在她身側。

儼然一對神仙眷侶。

“帶旱魃！”

我被押上高台。

跪在祭壇邊緣。

沈靈薇瞥了我一眼。

眼底輕蔑。

她麵向百姓。

高舉桃木劍。

“蒼天在上！信女沈靈薇，今日為民請命，誅殺旱魃，祈求甘霖！”

她舞劍。

劍尖指向西邊。

“雷公助我！”

“轟隆——！！！”

巨響從祭壇西側傳來。

煙塵四起。

“神女顯靈了！”

“雷公發怒了！”

百姓們跪倒在地。

瘋狂磕頭。

“神女萬歲！求神女降雨！”

沈靈薇猛地轉身。

劍尖指向我。

“雷聲已至，雨龍已醒！隻差最後一步——”

“旱魃不死，大雨難降！唯有以妖血祭天，方能感動上蒼！”

“燒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