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大旱三年,顆粒無收,皇上下旨誰能求來雨便封萬戶侯。
夫君的小妾沈靈薇自稱“神女轉世”,在祭壇上裝神弄鬼。
她指著我對眾人說:“天降災禍,皆因宋婉寧腹中懷的是旱魃妖孽!”
“隻有燒死她,以此祭天,才能感動上蒼降雨。”
愚昧的百姓衝進侯府將我綁上火刑架。
衛景行親自舉著火把,一臉冷漠:“為了天下蒼生,婉寧,你安心去吧。”
火焰燎到衣角時,腹中傳來一聲怒吼。
【放肆!本尊乃東海龍王轉世,誰敢燒吾母?】
【那個冒牌貨用的是硝石炸藥假裝雷聲,娘親別怕,三天後看孩兒呼風喚雨!】
......
火焰燎到衣角。
布料燒焦的氣味傳來。
周圍是成千上萬的饑民。
他們揮舞著手臂。
嘶吼著要將我這個“旱魃”挫骨揚灰。
衛景行站在高台上。
他舉著火把。
眼神冷漠。
“婉寧,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侯府的萬世榮耀,你安心去吧。”
我絕望閉眼。
腹中忽然傳來一聲稚嫩的怒吼。
【放肆!本尊乃東海龍王轉世,這群螻蟻竟敢燒吾母?】
【那個冒牌貨用的是硝石炸藥假裝雷聲,娘親別怕,看孩兒呼風喚雨!】
天空憑空刮起一陣風。
風帶著腥氣。
卷起沙塵,撲向我腳下的柴堆。
“呼——”
火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下。
瞬間熄滅,隻留下一縷黑煙。
衛景行手中的火把被風吹飛。
砸在地上滅了個幹淨。
全場死寂。
百姓們張大了嘴巴。
驚恐地看著這變故。
“這......這是怎麼回事?火怎麼滅了?”
“莫非是老天爺不收?”
議論聲響起。
沈靈薇臉色一僵。
手裏拿著桃木劍。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猛地睜開眼。
腹中那股暖流給了我力量。
硝石炸藥......
原來如此!
我深吸一口氣。
“衛景行!你睜大狗眼看看,連老天爺都不讓你燒我!”
我掙紮著直起腰身。
死死盯著沈靈薇。
“什麼神女轉世?什麼天降旱魃?”
“沈靈薇,你敢不敢讓大家聞聞,那剛才所謂的‘雷聲’過後,空氣裏是不是有一股臭雞蛋的味道?”
“那是硝石!是做煙火炸藥用的硝石!”
我的聲音尖銳。
在寂靜的祭壇上很刺耳。
百姓們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股怪味。”
“我也聞到了,像過年放炮仗的味道。”
沈靈薇臉色驟變。
她倒在衛景行懷裏。
指著我哭喊:
“侯爺,姐姐她是瘋了!那是天雷的餘威,是至陽之氣!她竟然汙蔑我是用炸藥,這是對上蒼的大不敬啊!”
“如果不立刻燒死這個妖孽,老天爺震怒,咱們京城就真的永無雨水,大家都得渴死餓死!”
“燒死她!不能讓她觸怒上天!”
“快點火!我們要活命!”
衛景行眼神陰毒。
“妖言惑眾!”
衛景行奪過一把鋼刀。
大步向我走來。
“既然火點不著,那本侯就親手砍了你這個禍害,用你的血祭天!”
刀鋒逼近。
我護住小腹。
【渣爹找死!】
腹中孩子暴怒。
“聖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穿透人群。
所有人跪伏在地。
衛景行的刀停在我脖頸上方三寸。
臉色慘白。
丟下刀,跪地行禮。
皇上一身便服,自帶龍威。
身後跟著欽天監的大臣。
他看了一眼我。
又看了看天空。
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朕在宮中聽聞此處雷聲大作,特來查看,為何還未見雨滴?”
衛景行磕頭。
“啟稟聖上,正是因為這宋婉寧身懷旱魃妖孽,阻斷了天機。神女沈靈薇已經引來雷聲,隻差最後一把火,燒死這妖孽,大雨立至!”
沈靈薇跪行幾步。
“皇上,民女願以性命擔保,隻要除了此害,甘霖必降。”
皇上目光深沉,盯著我。
這是我唯一活命的機會。
“皇上!”
我挺直脊背。
眼神清明。
“臣婦冤枉!沈靈薇根本不是什麼神女,她是用硝石炸藥假冒雷聲欺君罔上!”
“若是殺了臣婦能求來雨也就罷了,可若是殺了我,雨還是不下...”
“豈不是讓聖上背負濫殺無辜的罵名,讓天下百姓繼續受苦?”
“你閉嘴!”
衛景行怒喝。
“此時還敢狡辯!”
皇上抬手製止。
看向我。
“哦?那你說怎麼辦?”
“臣婦懇請皇上給三天時間!”
我朗聲道。
“臣婦願與沈靈薇立下賭約,三天之內,誰能真正求來大雨,誰才是真正的神女!”
“若是三天後無雨,臣婦願自請千刀萬剮,絕無怨言!”
“荒謬!”
沈靈薇尖叫。
“你一個深閨婦人,懂什麼求雨?”
我冷笑。
直視她的眼睛。
“既然你是真神女,又何懼我這個‘旱魃’多活三天?莫非......你心虛了?你怕到時候求不來雨,露了餡?”
沈靈薇臉色漲紅。
她咬了咬牙。
眼中閃過惡毒。
“好!賭就賭!不過賭注要改一改。”
她看向衛景行,又看向皇上。
聲音甜膩。
“若是三天後姐姐輸了,求不來雨,那不僅要死,還要受‘剝皮實草’之刑,掛在城牆上示眾,以平民憤!”
剝皮實草。
那是酷刑。
我看向衛景行。
衛景行立刻叩首。
“臣附議!為了天下蒼生,若是婉寧輸了,臣願大義滅親,親自監刑!”
心死了。
我垂下眼簾。
“好,一言為定。”
皇上揮了揮手。
“準奏。但這三日,宋婉寧乃待罪之身,不得回府,就在這祭壇旁的鐵籠中關押,由禁軍看守。”
“謝主隆恩。”
隻要不死,我就有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