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完生死狀,我被顧南風粗暴地拖回了靖北侯府。
“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毒婦關進西院柴房!”
“沒有本侯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吃的喝的!”
“砰”的一聲,大門落鎖。
初春,寒風凜冽。
我裹緊衣衫,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娘親快找個避風的角落,別凍著我了。】
【這個渣爹真狠心,等我出來非得在他墳頭蹦迪不可!】
我縮在角落的草堆裏,靜待三日之期。
第二天午時,院門開了。
蘇清婉錦衣華服,帶著婆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姐姐,受苦了吧?”
蘇清婉掩唇輕笑:
“侯爺怕你餓死在比賽前,特意讓我送些吃的來。”
婆子將食盒打開。
飯菜香氣中,夾雜著一絲苦杏仁味。
【娘親別吃!這湯裏下了啞藥,飯裏拌了讓人手抖的散功粉!】
【這綠茶婊是想讓你變啞巴、變廢人!】
我麵上不動聲色。
蘇清婉見我不動,故作關心道:
“姐姐怎麼不吃?是不是嫌這裏冷?哎呀,我還帶了個暖手爐呢。”
她遞過來一個精巧的銅手爐。
【別接!這爐子裏的炭加了西域毒草,聞久了會讓人眼睛瞎掉!】
我猛地抬手,打翻了她遞過來的手爐。
滾燙的炭火灑了一地,婆子被燙得嗷嗷直叫。
“啊!我的腳!”
蘇清婉嚇了一跳,隨即臉色一沉:
“宋婉寧,你給臉不要臉!我好心給你送溫暖,你竟敢行凶?”
我冷冷看著她:
“蘇清婉,這湯裏的啞藥,爐裏的毒炭,你是當我傻?”
蘇清婉臉色微變,隨即湊到我耳邊低語:
“知道了又怎樣?在這裏,你是死是活全憑侯爺一句話。”
“就算你真死在這兒,也就是報個暴斃。”
“不過侯爺說了,不能讓你死得太痛快。”
“他要留著你的命,三天後看著你像條母狗一樣被剝光了遊街!”
說完,她直起身,忽然麵露驚恐,哭喊著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顧南風踹開了門。
“宋婉寧!你這個瘋婆子!清婉好心送吃的,你竟敢用炭潑她?”
他揚起巴掌就要扇下來。
我猛地護住肚子,厲聲道:
“顧南風你敢!”
“我如今肚子裏懷的是你的骨肉,你若打掉了孩子,怎麼跟太後交代!”
“生死狀已簽,若我未到場便死了,太後定會徹查!”
顧南風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我的肚子,收回手,啐了一口:
“好,好得很!你就留著這條賤命等到三天後吧!”
“來人,把這裏釘死!連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我倒要看看,餓你三天,你還有什麼力氣拿筆!”
接下來的兩天,我僅靠著柴房裏接的一點雨水度日。
牆外,鑼鼓喧天。
蘇清婉在侯府辦詩會,每日拋出一首“驚世之作”。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這不要臉的把張若虛和李白的詩都給糟蹋了!】
【娘親你聽聽,她把‘雲想衣裳’改成了誇她自己穿得好看!】
我撫摸著肚子,目光沉靜。
蘇清婉,你站得越高,三日後便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