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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那年,阮清歡爸爸出軌被抓。

媽媽拉著爸爸一起同歸於盡,一場大火吞噬了一切。

一夜之間,阮清歡失去了所有。

從此她成了學校裏所有人嘲諷的對象。

阮清歡學會了低頭,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繞遠路回家。

隻要能避開那些不善的目光。

直到那個黃昏,巷口,幾個混混把她堵住了。

“小苦瓜,沒人要的野種——”

阮清歡抱著書包蹲在牆角發抖。

少年逆光而立,擋在她麵前。

甚至為了保護她,硬生生扛下鐵棍,斷了三根肋骨。

從那天起,阮清歡成了傅時言的小跟班。

他總揉她頭發讓她別哭喪著臉,還把學校裏人給她取的小苦瓜個綽號改成了——小向日葵。

“我的小向日葵必須要開心。”

十八歲生日那晚,他喝多了,把她抵在牆上,滾燙的呼吸噴在耳邊。

“乖,別怕。”他單手解開她衣領的第一顆扣子。

阮清歡咬著唇,眼淚掉下來:“傅時言,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辜負我,以後還得娶我。”

他動作停住,深深看進她濕漉漉的眼睛。“好。”

那之後的三年,他們像藤蔓一樣纏在一起。

他總在深夜親吻她的眼淚,一遍遍叫她小向日葵。

後來傅時言更是為了娶到她,在祠堂挨了99鞭,咬著牙齒說。

“阮清歡,此生我非她不娶。”

阮清歡以為,他就是照進自己廢墟裏的那束光。

唯一的光。

直到五年後的今天,她正精心準備著二人的結婚紀 念日的燭光晚餐。

一個匿名快遞遞到她手上。

拆開的瞬間,一張孕檢報告滑落出來。

姓名欄:江詩雨。

孕周:8周。

阮清歡腦子嗡的一聲。

江詩雨——傅時言公司那個實習生。

那個在她麵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很需要這份實習工作的女孩。

緊接著,幾十張照片散落一地。

酒店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側臉,女人的長發,交纏的手指......

每一張都像刀子,剜著她的心。

她呆坐在客廳沙發上。

從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她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直到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那張俊秀無比,如雕刻般的臉出現在眼前。

“對不起清歡,今天回來晚了。”

傅時言脫下西裝,像往常一樣從身後抱住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間。

之前以為傅時言換了香水,可直到收到這份文件,和上麵的味道如出一轍。

阮清歡才知道,傅時言身上的味道,是別的女人的。

她的胃裏泛起一陣洶湧,下意識地將他推開。

隨後將那份孕檢報告和照片推到他麵前,眼底是空洞的絕望。

空氣瞬間凝固。

傅時言盯著那些照片,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沉默著坐進沙發裏。

他十指緊扣,指節發白,像是在考慮著如何解釋,良久,才開口。

“那天......我喝多了。”

“最近公司壓力大,我......我把她當成你了。”

阮清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聲音出奇平靜:

“兩個選擇。”

“第一,開除她,讓她拿掉孩子。”

“第二......”

話還沒說完,傅時言突然站起來,語氣裏竟帶著一絲急切:

“詩雨剛畢業,開除她以後怎麼辦?而且她身體本來就弱,流產傷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冷靜得近 乎殘忍:“你媽當年瘋了一樣拉著你爸同歸於盡,誰知道這種偏執會不會遺傳?”

他抬起眼,目光淡漠:“如果非得讓一個人做孩子的母親,那麼詩雨更合適。”

那一刻,阮清歡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窿。

從頭頂到腳尖,每一寸血肉都在結冰。

原來,傅時言從來就沒想過和自己生孩子。

那段她毫無保留傾訴的痛苦回憶,在他眼裏隻是“危險的遺傳基因”。

當初阮清歡掏心掏肺地把所有秘密告訴他。

沒承想,如今都成了他傷害她的利器。

阮清歡望向傅時言,那雙曾經充滿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冰涼。

阮清歡忍著內心的酸澀,淡淡地開口。

“需不需要我把這個傅太太的位置也騰給她?”

傅時言眉頭微微蹙起,伸出手想靠近,手伸到半空最終又放下來。

“清歡,別鬧。傅家祖訓你知道的,娶了誰就是誰,一輩子都不會變,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至於詩雨......我會處理好。”

清歡突然笑了,笑聲淒厲得像在哭。

傅時言明明知道,她有多恨出軌。

結婚那日,他在她耳邊的誓言陣陣響起。

“清歡,放心,把自己交給我,我不會讓你輸的。”

他握著他的手,是那樣的堅定。

堅定到讓她誤以為,這一雙手,真的能緊握一生,對抗世間所有變數。

可現在,阮清歡卻輸的徹底。

阮清歡將臉埋進掌心,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麼狼狽,肩膀卻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三兩步衝過來把她抱進懷裏。

會揉著她的頭發說“別哭別哭,我的小向日葵不許哭”。

可傅時言隻是站在那裏,連一個擁抱都沒有。

最後一個電話帶走了傅時言,而阮清歡清清楚楚看見了來電顯示——江詩雨。

“公司有事,今晚不回來了。”他頭也不回,“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砰——”

大門被猛地關上,阮清歡望著那扇門,心徹底陷入了死寂。

她突然能明白十五歲那年,媽媽在知道爸爸出軌的那一刻。

媽媽似乎是老了十幾歲,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阮清歡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盡快。”

掛斷電話,她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你好,我要注銷所有聯係方式,越快越好。”

這一次,她要親手埋葬這場長達十一年的夢。

那個在巷口護住她的少年,終究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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