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雙腿殘廢的陸家少爺陸宴在一起的第三年。
他辭退所有的傭人,隻讓我一個人攙扶。
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甘願穿上圍裙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全城都在傳陸家大少是個愛妻如命的偏執男人。
我卻發現攻略三年,陸宴的好感度沒有一絲變化。
直到我聽到他和朋友的談話。
“陸宴哥,當初你為了等江柔,選擇裝殘疾逃避家族聯姻。下周她要回國了,你打算繼續裝下去嗎?”
“當然不會。”
陸宴站起身,摸了摸我為他悉心準備的拐杖。
“這副拐杖,和那個無聊透頂的女人,我都不需要了。”
我瞬間如墜冰窖。
原來這三年的悉心照料,隻是他眼裏的無聊透頂。
係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宿主的攻略任務失敗,十天後回到現實世界。”
......
接陸宴回家時,我將他朝馬路中央猛地一推。
大卡車衝來。
殘廢了三年的陸宴突然抹了油似的撒腿就跑。
他回過神,氣喘籲籲地靠在欄杆旁。
“溫寧,你有病啊!”
我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路人驚恐的尖叫聲,和刺耳的刹車聲混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
陸宴那雙“殘廢”了三年的腿,此刻站得筆直,甚至因為剛才的劇烈奔跑,小腿肌肉還緊繃著。
他臉色鐵青,大步流星地衝回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溫寧,你瘋了?”
他的手勁大得驚人,哪裏像個久病臥床的人。
我被掐得臉色漲紅,卻還在笑。
“陸宴,你的腿,好得真快啊。”
周圍聚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天哪,那不是陸家那個殘廢大少爺嗎?”
“他能走了?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宴眼神陰鷙,掃視了一圈周圍,立刻意識到自己露餡了。
他咬著牙,猛地將我推進車後座,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開車!”
司機戰戰兢兢地踩下油門。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陸宴鬆了鬆領帶,那種溫潤如玉的假象徹底撕碎。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你想殺我?”
陸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溫寧,你這種女人,真是惡毒到了骨子裏。”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轉過頭看他。
“惡毒?比得上你嗎?裝了三年殘廢,把別人當猴耍。”
陸宴冷笑一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把你當猴耍怎麼了?這是你的榮幸。”
“這三年,如果不是我給你機會照顧我,你以為你能進陸家的門?”
“像你這種出身卑微的女人,能給我端屎端尿,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眼裏的輕蔑,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紮進人心窩子。
原來,我這三年的日夜守護,在他眼裏,不過是卑賤的奴仆在乞討主人的恩賜。
係統冰冷的倒計時懸浮在空中:【距離脫離世界,還有9天23小時。】
我看著那個數字,心裏竟然出奇的平靜。
“陸宴,既然你腿好了,我也沒必要留下來了。”
“我們分手吧。”
陸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鬆開手,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分手?溫寧,你有什麼資格提分手?”
“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照顧我,現在想走就走?”
“我告訴你,隻要我沒玩膩,你就得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懟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我還在住院的母親。
“你媽下個月的手術費,還要不要了?”
我瞳孔猛地一縮。
“陸宴,你卑鄙!”
他笑了,笑得肆意張揚,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卑鄙?這叫手段。”
“溫寧,你這輩子,注定隻能做我陸宴的一條狗。”
“既然是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車子猛地刹住。
到了陸家別墅。
陸宴打開車門,恢複了那副虛弱的模樣,把手伸向我。
“扶我下去。”
我不動。
他眼神一冷,壓低聲音。
“想讓你媽死在手術台上?”
我渾身顫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最終,我還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故意踩我的腳背。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吭聲。
傭人們迎出來,看到這一幕,紛紛感歎。
“少爺和溫小姐感情真好。”
“是啊,溫小姐真是個賢內助。”
陸宴側過頭,在我耳邊低語,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聽到了嗎?大家都說你賢惠。”
“溫寧,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們就好好演下去。”
“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這棟別墅半步。”
他把我推進房間,反鎖了門。
黑暗中,我聽到他在門外打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寵溺而溫柔。
“柔柔,下周回來?我去接你。”
“那個無聊的女人?放心,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隻要你回來,她立刻就會滾蛋。”
我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
陸宴,你真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嗎?
還有九天。
這九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作真正的瘋子。
門縫下塞進來一張紙條。
是陸宴的筆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妄。
【明晚家宴,穿那件紅色的裙子。柔柔喜歡喜慶點。】
他讓我穿正紅色的裙子,去迎接他的白月光?
甚至是去給他的白月光當陪襯?
我捏著那張紙條,笑出了聲。
陸宴,你想要喜慶是吧?
好,我給你。
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