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一封措辭嚴厲的律師函,被送到了薑家別墅,也送到了薑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
趙慧的電話,幾乎是立刻就打了過來。
電話裏,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婦人,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慌。
“薑寧,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正在藥店排隊買止痛藥,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隻是在維權。”
“維權?你有什麼權好維的?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薑家給你的?”她的聲音又尖銳起來。
“我輟學打工七年,工資全額上交,大概有二十萬。我替你們擋災,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算三十萬。加起來五十萬,不多吧?”
“這七年,我在薑家當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上市了,身價百億,我作為親生女兒,要求分割一部分屬於我的財產,合情合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慧大概沒想到,那個一向任她拿捏的女兒,會變得這麼條理清晰,牙尖嘴利。
過了許久,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寧寧,別鬧了。回家來,我們好好談談。”
“媽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媽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直接打斷了她,“別了,趙女士。這套說辭我聽膩了。想談,可以,讓你的律師約我的律師。”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一定會再聯係我。
因為那封律師函隻是前菜,真正的殺招,我還沒亮出來。
果然,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趙慧的電話,約我在一家高級餐廳見麵。
我按時赴約。
包廂裏,趙慧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但眼下的青黑卻掩蓋不住。
她看見我,立刻擠出一個慈母的笑容。
“寧寧,你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給我倒了杯熱茶,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看你這孩子,有什麼事不能跟家裏說,非要鬧到請律師的地步?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薑家?”
她開始打感情牌,追憶我剛回家時,她如何帶我買衣服,如何教我餐桌禮儀,仿佛我們之間真的有過那麼一段溫馨的母女時光。
我靜靜地聽著,不插話,也不反駁。
等她鋪墊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嗎?”
趙慧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趙女士,我們都別演了,開門見山吧。”我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她。
“你找我來,不就是為了那些證據嗎?”
趙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不再偽裝,眼神變得冰冷,“你都知道些什麼?”
“不多。”我伸出兩根手指,“就隻是你和薑國宏先生,如何用非-法手段,侵吞了城南那塊地。還有,你們上市前,是如何做假賬,騙過監管的。”
我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趙慧的心上。
她的手開始發抖,端起茶杯想喝水,卻灑了不少在桌上。
“你......你胡說!你這是汙蔑!”
“是不是汙蔑,你心裏清楚。”我笑了笑,“那些證據,我已經交給律師做公證了,備份了好幾份,放在不同的地方。隻要我出一點意外,或者跟你失去聯係超過二十四小時,它們就會被同時寄往紀-委、證-監-會,還有各大媒體。”
這當然是嚇唬她的。
但她信了。
因為她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
包廂裏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久,趙慧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想要什麼?”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錢。”
“多少?”
我看著她,慢慢地說:“瑤瑤生日,你們送了她一座三億的島。我這條命,總不能比一座島還便宜吧?”
“三億?!”趙慧尖叫起來,“你怎麼不去搶!”
“我就是在搶啊。”我坦然地承認,“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來對付你們。”
趙慧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恨意和殺氣。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三億太多了,公司現在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我給你五百萬。你把所有證據都交出來,從此以後,消失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五百萬。
用五百萬,買我閉嘴,買他們全家的平安。
在他們眼裏,我這條命,我這七年的付出,也就值五百萬。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裝出猶豫的樣子。
最後,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五百萬。錢到賬,東西給你。”
趙慧鬆了口氣,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