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公司七周年慶典,也是陳晉承諾要補辦我們婚禮的日子。
七年前我們裸婚,他說等公司上市了,一定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公司大群裏,行政發了通知:
【全員務必正裝出席,陳總有重大喜訊宣布!】
我看著衣櫃裏那件封存了七年的婚紗,自嘲地笑了笑,把它塞進了垃圾袋。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化了全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去了公司。
慶典現場布置得像個婚禮現場,鮮花、氣球、香檳塔。
陳晉站在舞台中央,一身白色西服,像個白馬王子。
趙思思站在他身邊,穿著那件......
我瞳孔猛地一縮。
她身上穿的,正是我剛剛扔掉的那件婚紗!
雖然改了尺寸,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一針一線自己縫的蕾絲邊。
“各位!”陳晉紅光滿麵,“今天雙喜臨門。第一,慶祝公司成立七周年;第二,我要宣布,晉林資本將拿出5%的原始股,獎勵給公司最傑出的員工!”
全場屏息。
5%的原始股,現在的市值至少五千萬。
所有人都看向我。
畢竟,我是陪著陳晉白手起家的元老,是公認的老板娘。
連我自己,心裏都生出一絲可笑的希冀。
也許,這是他給我的驚喜?
陳晉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趙思思身上。
“她就是——趙思思!”
“嘩——”
全場嘩然。
趙思思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眼淚奪眶而出。
陳晉深情款款地拉起她的手:
“思思雖然入職不久,但她帶來的活力和創新,是公司最寶貴的財富。這5%的股份,是她應得的!”
他轉頭看向台下的我,眼神冷漠如冰:
“至於林知夏,鑒於她近期工作態度消極,多次頂撞上級,不僅沒有獎勵,還要扣除本月績效,降職為行政助理,負責打掃衛生和訂盒飯。”
哄堂大笑。
那些曾經恭敬地叫我“林總”的員工,此刻都在竊竊私語,眼神裏充滿了嘲弄。
“我就說嘛,黃臉婆哪比得上小姑娘。”
“行政助理?那不就是保潔阿姨嗎?哈哈哈哈!”
趙思思提著婚紗裙擺,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遞給我一杯酒。
“嫂子......哦不,林助理,以後我的辦公室衛生就麻煩你了。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把陳總照顧得這麼好,以後,換我來照顧。”
她刻意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婚紗有點緊,嫂子,你腰可真粗啊。還有那5%的股份,陳總說,是給未來老板娘的聘禮。”
她把酒杯傾斜,紅酒順著我的白色西裝淋了下來,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哎呀!手滑了!對不起啊林助理,你不會怪我吧?”趙思思誇張地叫道。
陳晉皺眉:“連杯酒都接不住,真是廢物!還不快去擦幹淨,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低頭看著胸前暈開的酒漬,又抬頭看了看台上那對“璧人”。
周圍的嘲笑聲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
所有的委屈、不甘、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然後——
瞬間歸零。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慢慢地,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我走上台,搶過司儀手裏的話筒。
“陳晉,你不是要宣布喜訊嗎?正好,我也有一個。”
陳晉警惕地看著我:“你要幹什麼?滾下去!”
我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他臉上。
紙張紛飛,如同漫天的紙錢。
“這是離婚協議書,還有——離職信。”
我盯著他驚愕的眼睛,一字一頓:
“陳晉,那5%的股份,留著給你買棺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