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褐色的藥汁順著我的嘴角流下,染臟了白色的孕婦裙。
我被迫吞咽著那令人作嘔的液體,眼淚無聲地滑落。
傅時津滿意地看著我喝完,抽出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
“這就對了。”
他恢複了那副偽善的模樣,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好好養胎,別想著跑。”
“這棟別墅方圓五公裏都是我的人,你插翅難飛。”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我。
隨著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我癱軟在地,摳著喉嚨拚命幹嘔。
我要把那些毒藥吐出來!
我不能讓孩子有事!
“嘔——”
胃裏翻江倒海,直到吐出酸水,我才虛脫地靠在沙發上。
係統麵板上,傅時津的好感度依舊是刺眼的“0”。
而我的生命倒計時,因為剛才那碗藥,又縮短了三天。
必須逃。
但我現在身無分文,手機被沒收,連別墅大門都出不去。
就在我絕望之際,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女人,在傅時津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是沈優。
傅時津的白月光,也是那個需要我全身血液去救的女人。
“時津哥,把嫂子一個人關在家裏不太好吧?”
沈優聲音虛弱,眼神卻像鉤子一樣黏在傅時津身上。
“她懷孕了,脾氣大點正常,你別怪她。”
傅時津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要是有一半你這麼懂事就好了。”
沈優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嘴上卻說著:
“嫂子,你別誤會,我隻是身體不好,時津哥怕我在醫院沒人照顧,才接我來這裏住幾天的。”
“你不介意吧?”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樣子。
我看著她頭頂那行鮮紅的小字:
【這賤人怎麼還沒死?肚子這麼大了,血應該養足了吧?真想現在就拿刀剖開看看。】
我冷笑一聲,扶著沙發站起來。
“介意。”
“既然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該死在醫院裏,別來別人家裏晦氣。”
空氣瞬間凝固。
傅時津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江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優優身體不好,你作為嫂子,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去,把客房收拾出來給優優住。”
他指著一樓那間陰暗潮濕的保姆房,那是這棟別墅裏唯一沒有陽光的房間。
我氣笑了。
“你是讓我把保姆房收拾出來給她?”
“不。”
傅時津冷冷地看著我。
“那是你住的地方。”
“主臥陽光好,適合優優養病。”
“從今天開始,你搬去保姆房。”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是這裏的女主人,懷著他的孩子,他竟然讓我去住保姆房?
“傅時津,我是你的未婚妻!”
“很快就不是了。”
沈優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時津哥,別為了我和嫂子吵架,我......我住保姆房就好......”
她身子一軟,順勢倒進傅時津懷裏。
傅時津心疼壞了,一把抱起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江黎!如果優優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現在,立刻,滾去保姆房!”
“別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