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連續高強度的工作終於壓垮了我。
加班的時候,我竟是咳了血。
胃部的絞痛和心臟的沉悶感同時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我摸索著抽屜裏的藥,冷汗順著鬢角直流。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林遠航的來電。
我本想直接掛斷電話,但手抖誤觸了接通。
“安安,我受不了看你這樣拚命,我動用了一些關係,這次我一定幫你。”
一個曾經親手把我前途讓出去的人,現在說受不了看我這樣拚命。
多諷刺。
可那個機會,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我啞著嗓子質問:“條件?”
電話那頭好像鬆了口氣:“沒條件,就是想讓你好好的,明天下午我們見一麵細說,把誤會解開......佳麗姐也想正式跟你道歉。”
這個名字讓我本能的抵觸。
但為了爬上去,我還是應下了。
隔天下午,我走進包間時,林遠航和張佳麗已經在裏麵了。
“安安,你來了,快坐。”林遠航起身替我拉開凳子。
我看向他,開門見山:“文件呢?”
林遠航眼神閃了一下,笑著打岔:“不急,先等佳麗把話說完,她覺得對不起你。”
張佳麗立刻接話:“安安,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夫妻產生誤會,今天請你來,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你道個歉。”
所有人?這個包間不就我們三個嗎?
林遠航見我滿臉疑惑,畏畏縮縮地指了指角落的黑色儀器。
“安安,佳麗姐的表姐,就是王總的前妻,他也很關心這件事。”
“為了消除影響,我覺得還是開場直播公開道歉比較好,王總那邊,也能看到我們的態度......”
我瞬間僵住了。
原來叫我過來,是為了把我架在這道德綁架的房梁上“吊打”。
林遠航臉上對我的關心又不似作假,可他又真真切切的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眼前閃過畫麵,是初見時的林遠航。
那時的他牽著我的手,鄭重地對我說:“陳安,你信我,我永遠不會讓你受委屈。”
如今不過三年,卻已然另一幅光景。
我閉了閉眼,任由眼淚劃下臉頰。
我終於下定了決心,將病房櫃子裏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我顫抖的說道:
“林遠航,離婚吧,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什麼繼續的必要了。”
“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大可去直接找你的佳麗姐。”
“陳安,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遠航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但我卻氣急攻心,再次嘔了口血。
下一秒眼前一黑,我暈了過去。
但昏過去的前一秒。
我卻看到那個事事以張佳麗為先的林遠航,竟慌亂的喊著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