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給丈夫擋酒,我在包廂外的衛生間,連著吐了三輪。
我扶著牆,脫力地給他發消息,讓他幫我拿一下包裏的胃藥。
兩分鐘後,回複來了。
“我的手剛做過護理,你自己沒長腳嗎?”
可等我回到包廂門外,卻看見沈懷謙正匆匆抱著紀喬安離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1
沈懷謙是第二天下午才回來的。
進門時,他習慣性地朝衣架伸手。
以往那裏總掛著我熨燙好的居家服。
今天空無一物。
他皺了皺眉:“昨晚沒回來?”
“去了趟律師事務所。”我從公文包裏抽出文件,“簽個字。”
沈懷謙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
十年婚姻,七年事業搭檔,他早已習慣我處理一切文書。
我收起協議準備出門,他卻突然擋住我。
“別誤會,昨晚喬安急性腸胃炎,我送她去醫院了。”
他頓了頓,語氣生硬地補充,“我們之間很清白。”
這是七年來他第一次解釋。
可惜他忘了,三年前我急性腸胃炎時,他是怎麼說的。
“許昕然,你這個助理是擺設嗎?我晚上還有個跨國會議。”
他手機響了。
紀喬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懷謙哥,我是不是很沒用?才來公司一個月就請了兩次病假......你會不會開除我?”
“胡說八道。”沈懷謙語氣溫柔,“生病又不是你的錯。”
他轉頭瞥我一眼,聲音冷下來:“有些人為了業績,逼員工連軸轉,才會讓人累出病。”
“乖,在家好好休息,我過去看你。”
電話掛斷,沈懷謙抓起車鑰匙。
經過我身邊時,他掃了眼我蒼白的臉和手上的文件夾,什麼也沒說,摔門而去。
我低頭,打開手機裏那份存了三個月的郵件。
點擊回複:“我接受offer,下周可入職。”
正在查看新公司發來的股權協議時,微信彈出一條語音。
紀喬安的聲音又甜又怯:“昕然姐,對不起呀。懷謙哥非要來照顧我,耽誤他下午的董事會議了,您別怪他......”
我懶得點開第二條,目光卻落在她新換的頭像上。
放大,是一張照片: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將體溫計輕輕貼在紀喬安額頭。
那隻手腕上戴著的手表,是我去年送給沈懷謙的生日禮物。
他還真是在意她。
我關掉圖片,把自己的婚紗照頭像,換成了一片空白。
新產品發布會當天,我作為項目總負責人必須到場。收尾時,我去前台合影區,卻看見沈懷謙已經攬著紀喬安站在了C位。
媒體鏡頭閃爍:“沈總沈太太真是恩愛!”
“聽說這次新品是沈太太主導設計的?真是才貌雙全!”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澄清。
直到紀喬安看見我,突然臉色煞白,小跑到我麵前深深鞠躬:“昕然姐對不起!他們誤會了,我沒來得及解釋......這個項目明明是您的心血......”
全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