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策劃看著我有些慘白的臉,抬手摸了下我的額頭。
“天啊!你發燒了!”
策劃給公司高層打去電話說明我的情況,可電話掛斷後,她咬著唇一臉為難。
我知道季池南是在故意羞辱我,所以不會輕易放我走的,更何況我也需要這筆三倍的加班費,畢竟醫藥費在拖下去,母親的病情會更重的。
我拿著麥克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年會已經正式開始了。
季池南接過麥克,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直到提到有件事要宣布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向我,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可我依舊麵無表情的站在台下,仿佛一切都與我無關。
季池南冷笑一聲。
“接下來請跟隨我八年的秘書許心怡上台,有件重要的事會由我和她一起宣布。”
許心怡將手機畫麵投放到大屏幕上,伴隨著一張張她和季池南甜蜜的照片,她笑著開口。
“正如大家看到的這些,我和池南準備訂婚了。”
台下一片起哄恭維的聲音。
許心怡牽著季池南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看起來就恩愛極了。
她看向我眼底滿是得意和喜悅,仿佛在跟我說,看,就算我是陪著季池南白手起家的初戀又怎麼樣,現在她才是以後的季夫人。
當初我和季池南也是有過幸福時光的,我們大學相識,畢業後我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留在他身邊陪他創業,在他喝酒喝到胃出血時陪他住院給他熬粥,陪著他寫方案寫到天亮甚至有時候幾天都睡不好覺。
那時的他將我抱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跟我說。
“妍雪,這輩子你都是我最愛的人,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可是現在他卻牽著別人的手在台上宣布訂婚。
周圍轟鳴般的掌聲將我拉回現實,看著兩人屏幕上刺目的照片,我不自覺的垂下了頭。
宴會流程結束,酒席開始。
許心怡牽著季池南在公司各個高管麵前暢談,神情得意極了,最後端著酒杯走到我的麵前。
“柳妍雪,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將這麼好的池南留給我。”
我下意識看向季池南,我酒精過敏這件事他知道。
當初公司剛開始創建時,季池南帶我參加一場應酬,一位富商對我動手動腳,甚至強行要把酒給我灌下去時。
是季池南一拳打在那人臉上,將我護在身後。
可現在季池南卻一臉漠然的看著我,沒有阻止許心怡的行為。
許心怡看我遲遲不接酒杯,強硬的將酒杯放在我的手裏,湊到我耳旁輕聲說。
“喝下去,否則你的工資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攥緊手裏冰涼的酒杯,一口幹下,我知道我沒有選擇,如果拿不到工資,母親交不上費用的話,她甚至有可能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季池南僵硬一瞬,臉色難堪的看著我,許心怡滿意的看著我身上泛起的紅疹,眼裏帶著嫉恨的笑意。
季池南剛朝我抬起手便被許心怡攔下。
“池南,抽獎活動快開始了,你還要上台呢。”
身上又疼又癢,意識恍惚間我看到季池南臨走前晦澀不明的眼神,像是在等我開口求他,像是想要看到我悔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