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的大屏幕上,總裁秘書許心怡手機的共享畫麵裏彈出無數條私信。
【好手段啊,把總裁女友急用的救命錢報銷單調換成你辦錯的合同,這鍋甩的高明!】
【天啊,那女友也太慘了吧,在醫院跪了一夜也沒等來錢。】
宴會上,所有人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而站在台上身姿挺拔的男人,大手死死握住麥克,直到發出嗡鳴聲。
麥克被摔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
他看向我的眼底裏翻滾著劇烈的情緒。
我默默撿起碎片,遞上新的麥克:“季總,您用新的吧。”
畢竟,舊的東西失去了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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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集團總裁砸六位數請京城最頂級的策劃團隊負責這次公司年會。
策劃將兔女郎衣服放在桌子上,走過來牽起我的手,語氣為難。
“妍雪,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可你也知道季總不是我們能得罪起的,他點名要你…”
我換上布料少的可憐的衣服,戴上耳飾,語氣平靜。
“別擔心,我身體扛得住,再說了,加班會給三倍加班費呢,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我拿著活動行程單進入宴會廳,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一會兒會用到的胸花,麥克,音響,燈光。
而正在宴會間被人簇擁著的男人,正是我五年未見的初戀。
當初的季池南事業剛剛起步,那時他家裏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所以他選擇自己從頭開始,一分錢也沒有用家裏,甚至有時候穿著不那麼合身的西裝。
而現在,他長身鶴立穿著高級定製站在人群中,散發著成熟穩健的氣勢。
挽著他臂膀姿態親昵的,是他的秘書,許心怡。
許心怡今天穿著和季池南同色係的黑色高定禮裙,手腕上的祖母綠手鐲泛著光輝。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季氏傳給兒媳婦的鐲子。
許心怡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情,捂著嘴輕笑。
“什麼總裁夫人呀,別亂說,等池南公布完訂婚的消息你們再打趣我。”
周圍滿是奉承的聲音。
“許秘書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怪不得我們季總喜歡呢!”
“主要是許秘書對季總忠心啊,不像當初那個吃裏扒外的,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王經理說完,有些鄙夷的看著我,將手中的空酒杯遞到我麵前。
“你不是兔女郎麼,給我倒杯酒。”
我推開酒杯,拿出準備好的胸花銘牌。
“抱歉,我不是服務生,我是負責這次活動流程的工作人員。”
我轉頭看向季池南,想要按照流程將代表總裁的胸花銘牌別在他的西裝口袋。
季池南身形稍微後撤,胸花掉落在地,他看著我語氣嘲諷。
“怎麼,當初背叛我得到的那筆錢不夠花是麼。”
周圍響起一片嘲笑的聲音。
許心怡一把推開我,斥責道:“柳妍雪!你怎麼好意思回到京城啊!”
“當初就因為你見錢眼開!才害的整個公司都差一點倒閉了!”
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議論聲響起。
“她就是季總那個不要臉的前女友啊!”
“人壞就會有報應!她現在這樣都是自找的!”
我一聲不坑撿起掉在地上的胸花,聽著周圍人充滿惡意的議論,心底卻泛不起什麼波瀾。
這五年裏我看盡人情冷暖,為了湊手術費我賣過血,撿過廢品,一天打三份工,早上3點起來賣早點,白天上班,晚上再跑去送外賣,甚至經曆過被同事性騷擾。
隻要能讓我和母親活下去,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季總,這是流程單。”我將流程單遞過去,神色如常。
季池南向來進退有度,極少動怒,此時卻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我。
他一把將流程單揚在天上,聲音冰冷。
“離我遠點。”
許心怡的高跟鞋踩在我要撿的紙上,笑盈盈的說道:“沒辦法,除了我以外,任何異性靠近池南他都會覺得惡心,尤其是你。”
我沒有理會,而是一一次次的彎下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紙。
他討厭誰喜歡誰都和我沒關係了,我隻要能賺到三倍的加班費就好。
季池南看著我蹲在地上卑微的樣子,拳頭握的很緊,胸膛也起伏著。
“把麥克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