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的話音落下,群語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陳靜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帶翻了桌上一排昂貴的精油瓶,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餘薇!你血口噴人!”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被戳穿秘密的瘋狂與羞憤。
“你憑什麼汙蔑我?你這個隻會欣賞廉價氣味的庸才!你嫉妒我!你嫉妒我的天賦,嫉妒老師對我的偏愛!”
她瘋了一樣衝到我的書桌前,雙手“砰”地一聲砸在桌麵上,
俯下身死死地瞪著我,布滿血絲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給我收回你剛才的話!立刻!馬上!在群裏跟所有人道歉!”
宿舍的門被推開,室長林琳和另一個室友張悅衝了進來。
她們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來看情況的。
“怎麼回事啊這是?”林琳一進來就拉偏架,皺著眉對我說,“餘薇,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空口白牙地毀人名聲,這已經算是誹謗了你知道嗎?”
張悅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薇薇,快給陳靜道個歉吧。你看她都被你氣成什麼樣了,萬一真影響了比賽狀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陳靜見“援軍”到了,氣焰更勝,眼眶一紅,委屈的淚水說來就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她......她居然說我的鼻子失靈了!我為了保護我的嗅覺,大學四年沒吃過一頓火鍋,沒喝過一口可樂,每天用生理鹽水洗鼻子......我這麼珍視我的天賦,她憑什麼這麼詛咒我!”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我,那樣子,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馬上就要代表學校去參加‘繆斯之淚’了,這是我們係多少年才爭取來的一個名額......現在被她這麼一鬧,我的心態全崩了......嗚嗚嗚......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啊!”
她的表演聲淚俱下,極具感染力。
林琳和張悅立刻圍上去安慰她,同時用更加譴責的目光看向我,仿佛我才是那個毀人前途的罪魁禍首。
前世被捅死時的劇痛和冰冷感再次襲來,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宿舍裏的爭執因為我這個動作,戛然而止。
我沒有理會那兩個假惺惺的“和事佬”,徑直走到陳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說你的鼻子是‘金鼻子’,是嗎?”
她被我的氣勢鎮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林琳和張悅大聲說,“既然你們都覺得陳靜是天才,而我是個隻會破壞環境的庸才,那我們現在就來做個測試。”
“我這裏準備了幾樣東西,如果陳靜能蒙著眼睛,準確無誤地分辨出它們的氣味,就證明她的嗅覺名不虛傳。
我餘薇,今天就當著你們的麵給她磕頭道歉,並且主動去係主任那裏申請退學,把所有資源都讓給她!”
我的話擲地有聲,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退學?這賭注太大了。
林琳和張悅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她猛地推開扶著她的兩人,指著我的鼻子尖叫道:“好!這可是你說的!林琳和張悅都聽見了!”
“比就比!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賦!到時候,我看你這個信口雌黃的賤人,怎麼滾出我們學校!”
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和衣衫,重新擺出那副高傲的姿態,仿佛即將登上審判席的不是她,而是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知道,就在我們宿舍這張小小的書桌上,等待她的,將是她整個職業生涯的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