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第三章 03

“媽，你以為我想懂事嗎？我那是被你逼的！”

“我哭鬧有用嗎？我求助有用嗎？除了換來你一句我什麼都不懂和，還能有什麼？”

“我不獨立，不聽話，我能怎麼辦？誰能靠得住？”

客廳裏瞬間死寂，

弟弟驚訝地看著我，爸爸從報紙裏抬起頭，

媽媽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你反了天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是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啊？！”

“小敏！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爸爸終於出聲，還是一貫的和稀泥，

“快跟你媽道歉！你媽多不容易！”

我轉身衝進臥室，重重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

門外，傳來父母壓低的爭執聲，

“她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給弟弟鋪路嗎？第一個孩子，不就是試驗品嗎？現在試驗成功了，我知道該怎麼養孩子了，她倒來勁了！”

“噓！你小點聲！”爸爸急忙製止。

“我怕什麼？當初要不是你說要個孩子積累點經驗，免得以後手忙腳亂，我會生她？本來就是為了弟弟才生的她！試驗品就要有試驗品的覺悟！”

門外的爭吵聲逐漸平息，

隻有媽媽偶爾傳來的幾句抱怨：

“真是養了一個白狼眼！”

“早知道她一出生就把她掐死算了！”

“她那麼失敗的人，我還認她是我女兒就已經是我仁慈了！”

傍晚，爸爸敲響了我的房門，

“女兒，你媽還是愛你的，她就是脾氣暴躁了一點，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壽，你快收拾收拾，我們出發！”

我看著他從來對誰都同樣溫和的臉，輕聲問：

“爸爸，你愛我嗎？”

他愣了愣，擠出一個笑容：

“傻孩子，爸爸怎麼會不愛你呢，你別忘了小時候下暴雨可是我去接的你！”

我苦澀地點點頭，

從幼兒園開始，無論刮風下雨，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回家，

就算老師不止一次提醒她我一個小孩子會很不安全，她也隻是無所謂地回答：

“我怎麼會懂這些，再說她長的那麼醜，能出什麼事？”

高中時，一場暴雨突如其來，我沒帶傘，

我正決定抱著書包衝進雨裏，是爸爸突然出現接我回家，

盡管現在爸爸每天都車接車送弟弟，

那天，也是我回憶成長過程時最幸福的一天......

內心一陣觸動，我走出房間，

在媽媽毫不掩飾的白眼下，跟著他們去了餐廳，

媽媽無疑是全場的焦點，她穿著得體，享受著羨慕的目光，

而弟弟坐在她旁邊，一身名牌，應對著親戚們的誇讚，自信從容。

“哎呀，還是你有本事，把兒子培養得這麼優秀！”

“看看，這才是別人家的孩子！全麵發展，前途無量！”

“不像我們家那個，讀個普通大學，現在也就是個打工仔，混日子唄。”

話題不知怎的，就引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