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晞晞,你聽我解釋......”他猛地回過神,試圖站起來抓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解釋什麼?”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解釋你怎麼一邊給我準備紀念日晚餐,一邊和我的閨蜜共度另一個‘三周年’?解釋你身上的香水味,改掉的密碼,還有那些‘加班’的夜晚?”
我將那條昂貴的鑽石項鏈連盒子一起,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陸淮之,你們讓我覺得惡心。”
“我跟她沒任何關係!我也沒有背叛你!”
陸淮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站起來,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蘇晚......她隻是......隻是一廂情願!那些帖子都是她編的,故意寫給你看的!她在挑撥離間,晞晞,你信我!”
相信他?拿什麼相信?
“那香水味呢?”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割開他的嘶吼,
“她用的那種甜膩味道,為什麼會沾在你身上?一次又一次。”
陸淮之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直視。
“我......我不知道!可能就是電梯裏,或者開會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辦公室那麼多人,用同款香水的多了去了!”
“密碼為什麼改了?”我追問,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我就是覺得原來的密碼不安全,想換一個!這有什麼問題嗎?難道我連改自己手機密碼的自由都沒有了?”
“是嗎?”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沉到穀底,“那你新密碼是什麼?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是她的生日?”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臉上。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瞬間的僵硬和心虛,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些‘加班’到十點的晚上,”我繼續,聲音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穩,“你在哪裏?和誰在一起?需要我叫蘇晚來對質嗎?或者,查查你的行車記錄儀,消費記錄?”
“沈晞!”他猛地打斷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和惱怒而變形,
“你非要這樣嗎?!非要查我?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我每天在外麵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嗎?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信任。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敢提信任。
我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像看一個小醜,在用盡全身力氣表演一場漏洞百出的獨角戲。
他不給出任何實質性的解釋,隻是不斷地否認,指責,甚至試圖用“為家付出”來綁架我。
我看著他臉上驟然褪去的血色和眼底無法掩飾的慌亂,那強撐的憤怒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心口最後一點微弱的火星,也在這片死寂裏徹底熄滅。
“密碼。”
“現在給我看。或者,”我頓了頓,“你今晚就搬出去。”
陸淮之像是被這兩個毫不留情的選項釘在了原地。
“晞晞......你非要這樣逼我嗎?”他的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這是隱私......”
“隱私?”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躲閃的眼睛:“給你兩個選擇,沒有第三個。立刻,馬上。”
幾秒鐘的沉默,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終於,極其緩慢地,掏出了手機。
他閉上眼睛,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手機解鎖開,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