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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一關,張阿姨徹底換了個人。
寶兒的輔食,以前是精心打碎的果泥肉粥。
現在?一碗白粥,攪和點醬油,糊弄一口算完。寶兒吃得直扭頭。
我說:“張阿姨,輔食是不是太簡單了?”
她眼皮一翻:“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四,你行你來喂?”
我憋著火。
下午給寶兒換尿布,一摸,身上一層層裹得跟粽子似的。
這麼熱的天!扒開一看,脖子、後背全是紅點點,熱疹。
“怎麼給孩子穿這麼多?”
她一把搶過孩子,嗓門比我還大:“小孩沒六月!
著涼了你負責?你會帶還是我會帶?
不想用我,你辭退我啊!現在就走!”
我氣得手抖,辭退?
現在走了,她更得在群裏胡說八道。
晚上,我想燉點燕窩。
上周才托人從馬來西亞帶的,頂級白燕,花了我兩個月獎金。
打開盒子,空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衝進客房。
張阿姨背對著門,正抖摟我那條真絲睡衣往身上比劃。
旁邊手機開著,明顯在自拍。
我衝過去搶下手機。
屏幕上是她搔首弄姿的九宮格。
配文:“好姐妹送的禮物,女人呐,就得對自己好一點!”
定位在我家小區。
我血往頭上湧:“張翠花!你要不要臉!”
她先是一慌,馬上叉腰罵回來。
“碰一下怎麼了?又沒弄壞!小氣樣兒!”
我讓她立刻刪除。
她磨蹭半天,當著我的麵刪了。
但我猜她肯定屏蔽了我。
這事過去沒兩天,我手機炸了。
一個本地育兒大V轉了張阿姨女兒的小作文。
標題聳動:“全職媽媽的噩夢:24小時監控下的屈辱”。
把我寫成了變態控製狂。
底下評論沒法看。
“人肉她!地址電話爆出來!”
“這種人也配當媽?”
很快,陌生號碼開始轟炸。
短信罵得不堪入目。
我嚇得關機。
周哲回來,臉色難看。
他把手機摔桌上:“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當初就不該裝那個破監控!現在全城都知道我家出醜了!”
我看著他,心涼了半截。
“是我要出醜嗎?是她們欺負人!”
“那你也不能讓人抓著把柄啊!”
周哲吼我,“現在怎麼辦?你說!”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窗外天黑得像鍋底。
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越掙紮,埋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