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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肥箱消失後,劉美蘭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她在業主群裏發表了演說,將這次清除重大安全隱患的行動,定義為她上任以來最偉大的功績。
群裏一片歌功頌德。
“感謝劉主任為民除害!”
“劉主任真是我們小區的守護神!”
“跟著劉主任,我們放心!”
那個被清空的消防通道,很快被她們霸占了。
一張麻將桌被搬了過來,每天下午,劉美蘭和她的幾個牌搭子就在那裏搓麻將,笑聲震天。
她們贏了錢的歡呼,輸了錢的叫罵,都清晰地傳到我的屋裏。
更過分的是,她們開始把生活垃圾,不小心地堆放在我的門口。
吃剩的瓜子殼,油膩的快餐盒,甚至還有沾著穢物的嬰兒尿不濕。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們就等著我衝出去理論,然後她們就站在道德高地上,用你又來找事了的眼神來淩遲我。
但我沒有。
我異常的平靜。
第一天,我在我那扇銀行金庫級的大門上,又加裝了一個帶廣角和高清錄音功能的智能貓眼。
第二天,我買了幾十個強力粘鼠板和蟑螂屋,沿著我家門縫,嚴嚴實實地貼了一圈。
第三天,我把窗台外那盆龍吐珠,搬進了屋裏,用最好的營養液小心翼翼地供著。
我的所有反常舉動,在劉美蘭她們看來,都成了我做賊心虛、精神不正常的證據。
“你們看,她怕了!她把門口搞得跟個盤絲洞一樣!”
“哈哈哈,我看她是被我們嚇破膽了!”
“這種人,就得狠狠地治!”
她們的嘲笑聲,隔著厚重的防盜門,依舊隱約可聞。
我戴上降噪耳機,打開了我的專業藥理學書籍。
對門的張教授敲過我的門,隔著門,他擔憂地說,
“小蘇,她們太過分了,你別一個人扛著,我去物業投訴她們!”
我打開門,對他笑了笑:“張教授,不用。跳梁小醜而已,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指了指牆角的日曆。
“您看,快到驚蟄了。”
天氣回暖,當然,也包括一些不太受歡迎的小東西。
我的平靜,讓劉美蘭她們覺得無趣。
她們的挑釁,在持續了一周後,也漸漸消停了。
她們以為自己贏了。
但她們不知道,我們這棟老樓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