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
我沒聯係收廢品的,而是直接打給了市裏一家最貴的特殊廢棄物處理公司。
“喂,你好,我需要處理一些生物活性廢料。”我對著電話,用詞專業。
一小時後,兩個穿著白色連體防護服的男人,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劉美蘭和一群大媽大爺,早就堵在樓道裏,見證她們的偉大勝利。
看到這兩個生化兵,她們都愣住了。
“哎喲,搞什麼名堂?扔個破箱子還穿成這樣?”劉美蘭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
我麵無表情地打開門,指了指那個堆肥箱。
“就是它。麻煩你們了,務必處理幹淨,進行無害化銷毀。”
師傅甕聲甕氣地問:“小姐,這裏麵......是什麼東西?放射性的?”
我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
“不是。就是一些......被汙染的土壤和......變異的蟲子。”
“變異”兩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周圍的鄰居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地後退了好幾步。
劉美蘭的臉都白了,但還是嘴硬,
“我就說!我就說這東西有問題!蘇芒,你安的什麼心!”
我沒理她。
我看著那兩個師傅,用特製的密封袋,將我的蚯蚓、菌種、蚯蚓糞,一層一層地打包。
他們每裝一袋,我就在旁邊心疼地提醒一句。
“師傅,輕點,別灑出來了,這東西活性很強,沾到皮膚後果不堪設想。”
“師傅,密封條一定要拉緊,千萬不能有任何泄漏,不然汙染了整棟樓,我們都得完蛋。”
他們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驚恐。
最後,整個箱子被一個巨大的黃色密封袋套住,上麵貼了一個大大的的生物危險標誌。
劉美蘭和她那幫擁躉們,臉上的得意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的慶幸。
“天哪,幸虧劉主任發現得早!不然我們都死定了!”
“太可怕了,這蘇芒簡直是想謀殺我們全樓的人啊!”
劉美蘭的腰杆又挺直了,她清了清嗓子,對著我說,
“蘇芒!這事沒完!我們業委會要討論對你的處罰!你這是危害公共安全!”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那家公司轉了一筆五千塊的特殊處理費。
然後,我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是固若金湯安防公司嗎?”
“我預定你們最頂級的防盜門,對,就是那個銀行金庫級別的。”
“另外,全屋的管道口,衛生間、下水道,全部加裝你們的防蟲逆止閥。”
“錢不是問題,我要求今天之內,必須裝完。”
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樓道。
劉美蘭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防誰呢?”
我掛掉電話,微笑著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絲她們讀不懂的、冰冷的憐憫。
“沒什麼意思。”我說,
“就是覺得......我們樓,可能很快就不太安全了。”
說完,我關上了門,將她們隔絕在外。
當天下午,一輛大卡車停在樓下。
幾個工人忙活了半天,一扇厚重得合金大門,取代了我原本那扇薄薄的木門。
鄰居們路過,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
他們不知道,地獄的門,已經悄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