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窗戶。
“劉姐,”我提高音量,“您這二手煙收費,有發票嗎?”
窗外靜了一瞬。
劉柳的聲音從隔壁窗戶傳來:“發票?怎麼,你還想拿去公司報銷啊?就你那窮酸樣,有公司要你嗎?”
王大力跟著起哄:“就是,老子抽的煙是給你臉。”
另一個男人也嚷嚷:“小姑娘家家的,事兒真多,吸兩口煙能死啊?矯情。”
“不是矯情,”我聲音很穩。
“是規矩。您不是最愛講規矩、講aa嗎?收費就得有憑據,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不然我怎麼知道,您是不是隨口亂要價?”
“我亂要價?我告訴你,我家老王這煙,這牌子,這口味,哪一樣不是精品?你吸進去就是占了大便宜,收你100那是給你打折!”
她越說越激動:“看你一個人住這兒,年紀輕輕沒個正經工作似的,整天關在家裏,誰知道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姐姐我好心讓你沾點男人氣,去去你身上的晦氣,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敢跟我提發票?”
王大力的聲音插進來:“跟她廢話什麼,再囉嗦,老子天天在這兒抽,熏死你。”
“對!”劉柳接過話。
“沒爹媽教的東西,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愣住了,想起以前無數次被罵“沒媽教的孩子”
既然如此,不用顧及其他的了。
什麼狗屁aa製,什麼風水財運,都是狗屎。
核心就三點。
第一,他們窮,窮瘋了,窮到不擇手段。
第二,我是個獨居的年輕女人,在他們眼裏等於好欺負。
第三,他們欺軟怕硬,而且毫無底線。
不是愛錢嗎?
不是覺得我沒靠山、沒家人,可以隨意踐踏嗎?
好。
我給你們準備驚喜。
我沒有再回罵一句。
我隻是靜靜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喂,我要發一篇找合租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