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痛覺神經遲鈍,別人眼裏的酷刑,對我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綁匪為了逼問我爸的銀行卡密碼,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就這?還沒我做美甲疼。”
綁匪氣急敗壞,拿烙鐵燙我的胸口。
我打了個哈欠:“有點冷,正好暖暖。”
因為我太過淡定,綁匪崩潰了,懷疑自己抓了個假人質。
直到那天,學校新來的校醫給我打針,針頭刺入皮膚的那一刻。
我疼得眼淚狂飆,渾身顫抖。
校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妖孽般的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原來,你的痛覺開關,在我這兒啊。”
“既然這樣,那以後你的痛,隻能由我來給。”
這變態校醫竟然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頂級殺手?
我瑟瑟發抖:“大哥,有話好說,先把針放下......”
......
“這梨雖然爛了一半,但削掉就能吃,甜得很。”
周靖的媽媽王秀芬,正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顫巍巍地遞給我一塊發黑的梨肉。
那梨肉上還沾著沒洗淨的泥點子。
周靖坐在一旁,滿臉無奈地看著我,眼神裏帶著求救的信號。
我沒接。
我隻是笑著看她:“阿姨,這梨是給豬吃的嗎?”
空氣瞬間凝固。
王秀芬的手僵在半空,那張苦瓜臉瞬間垮了下來,眼淚說來就來。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沒吃過苦,這可是我特意去菜市場撿......買的打折梨,兩毛錢一斤呢。”
她一邊抹淚,一邊把那塊爛梨塞進自己嘴裏,嚼得那叫一個響亮。
仿佛吃的不是爛梨,是我的良心。
周靖尷尬地拉了拉我的衣袖:“陳嬌,我媽就這樣,你別介意,她苦慣了。”
我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掏出濕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剛才碰到桌麵的手指。
“苦慣了是病,得治。”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子。
“周靖,你不是說隻要我能改掉你媽沒苦硬吃的毛病,你要什麼都答應我嗎?”
周靖愣了一下,點頭如搗蒜:“對,對!隻要你能讓她學會享受生活,彩禮我也願意多出十萬!”
我輕笑一聲。
“好,那從現在開始,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五星級酒店的訂餐電話。
“你好,送一份至尊海鮮拚盤,要澳洲龍蝦和帝王蟹,再來一瓶82年的拉菲,送到這個地址。”
王秀芬一聽,差點被嘴裏的爛梨噎死。
“什麼?!那得多少錢啊!我不吃!我不吃!”
她跳起來就要去搶我的手機。
我身子一側,她撲了個空,差點撞到牆上。
我冷眼看著她:“阿姨,這錢是周靖出的,您兒子孝敬您的,您不吃,那就是看不起您兒子的孝心。”
王秀芬瞪大了眼睛,看向周靖。
周靖肉疼得臉皮抽搐,但為了所謂的“改造計劃”,隻能硬著頭皮點頭:“媽,陳嬌是為了你好,咱就吃頓好的。”
王秀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造孽啊!這一頓飯夠我撿多少年瓶子啊!我不活了啊!”
我淡定地坐回沙發上,看著她表演。
“阿姨,您要是實在心疼錢,這頓飯我請。”
王秀芬哭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真的?”
“假的。”我笑了,“我憑什麼請你?我配得感這麼高,我的錢隻給我自己花。”
王秀芬氣得翻白眼。
半小時後,豪華外賣送到了。
滿屋子都是海鮮的香氣。
王秀芬一邊罵罵咧咧說這是“折壽飯”,一邊吃得比誰都快,連龍蝦殼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吃完後,她打了個飽嗝,看著滿桌狼藉,突然又開始抹淚。
“作孽啊,這蝦殼還能熬湯呢,扔了可惜......”
說著,她就要去垃圾桶裏把那些蝦殼撿回來。
我眼疾手快,直接把一整瓶剩下的拉菲倒進了垃圾桶,淋在蝦殼上。
“哎喲!我的酒啊!”王秀芬尖叫。
我微笑著看著她:“阿姨,這叫紅酒燴蝦殼,您要是想吃,我不攔著。”
王秀芬看著那紅通通的垃圾桶,終於沒下去手。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裏透著一股怨毒。
但我不在乎。
我媽說過,對於這種自甘下賤還要拉別人下水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
比她更瘋,比她更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