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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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門外傳來了陳明的聲音。

還有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哢噠，哢噠。”

門被反鎖了，他打不開。

“老婆，你在裏麵嗎？”

陳明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警惕。

我迅速將文件塞回牛皮紙袋，放進保險櫃，關門。

做完這一切，隻用了三秒。

我胡亂抓起書桌上的一本書，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打開了門。

陳明正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眼神陰沉地盯著我。

“你怎麼在書房？”

他越過我的肩膀，看向那個保險櫃。

保險櫃安然無恙。

我手裏拿著那本《育兒百科》。

書皮是粉色的，很溫馨。

我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老公......”

我揚了揚手裏的書，聲音哽咽。

“我想找這本書看看......以前我總是還沒看完就睡著了。”

“我想看看......如果寶寶還在，現在該長多大了。”

陳明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鬆和輕蔑。

原來是個還沉浸在喪子之痛裏的傻女人。

他歎了口氣，伸手攬住我。

“別看了，越看越難受。”

“走吧，吃飯去。”

他摟著我往外走。

轉身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保險櫃。

那裏麵鎖著的，不僅僅是錢。

更是陳明的人性。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婆婆做了一桌子的大魚大肉，唯獨沒有我愛吃的清淡菜。

“剛生完孩子，得多補補。”

婆婆夾了一塊肥膩的紅燒肉放進我碗裏。

“趕緊把身體養好，趁年輕再生一個。”

我看著那塊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還是笑著吃了下去。

我不僅要忍，還要演。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誰啊？大中午的。”

婆婆不滿地嘟囔著去開門。

門開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

“姑媽，表哥在家嗎？”

我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

陳明的遠房表妹林曉。

上一世，她是我最信任的閨蜜兼親戚。

我懷孕期間，她經常來陪我解悶，給我買零食，甚至我的待產包都是她幫我整理的。

她說：“嫂子，你肚子這麼大不方便，我來幫你。”

那時候我覺得她是天使。

現在回想起來。

我是引狼入室。

林曉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米色風衣，妝容精致，手裏提著一籃高級水果和一束百合花。

看到我坐在餐桌前，她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嫂子......你出院了？”

她把花放在茶幾上，聲音有些不自然。

“聽說......聽說寶寶的事了，你節哀。”

我放下筷子，靜靜地看著她。

“曉曉來了。”

我招呼道，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

“坐吧，剛吃飯呢。”

陳明看到林曉，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他站起來，甚至有些局促。

“曉曉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我路過，順便來看看嫂子。”

林曉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往二樓看。

二樓是嬰兒房的位置。

“我去給嫂子倒杯水。”

林曉避開我的視線，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

那種熟練程度，仿佛這裏是她家一樣。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冷笑。

上一世，我被關進精神病院後。

偶爾清醒的時候，聽護工說，陳明很快就再婚了。

新娘很年輕，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那時候我瘋瘋癲癲，根本沒細想。

現在想來。

那個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