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許念和顧言站在走廊上。
她穿著昂貴的套裝,妝容精致,但眼神空洞,臉色蒼白。
看到我,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來幹什麼!”她衝過來,想推我,“這裏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撞在牆上,本就脆弱的腿傳來一陣劇痛。
我扶著牆,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媽,怎麼樣了?”
“你還有臉問!”她紅著眼睛,像一頭失控的野獸,“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回來,媽怎麼會被氣到住院!你為什麼不死在監獄裏!”
“許昭,你就是個災星!你毀了我,現在還要來毀我媽!”
她歇斯底裏地吼著,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顧言拉住她,低聲勸道:“念念,別這樣,這裏是醫院。”
“你放開我!”許念甩開他的手,“我就是要說!憑什麼她可以毀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活,還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的心,像是被淩遲一般。
原來,在她心裏,我就是個災星。
我毀了她。
毀了媽媽。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守護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把我當成仇人的妹妹?一個被我親手推入深淵的家庭?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對我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病人送來得太晚,大麵積腦幹出血,已經......”
後麵的話,我聽不見了。
我的世界,瞬間崩塌。
天旋地轉。
我看著許念瞬間煞白的臉,看著她軟軟地倒下去。
看著顧言慌忙地抱住她。
而我,隻能站在原地,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喉嚨裏一陣腥甜,我猛地咳出一口血。
鮮紅的,刺目的血,濺在醫院潔白的地板上。
像一朵開在絕望裏的,罪惡的花。
然後,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