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和段景榆從小青梅竹馬。
他父母好賭,一有不順對他非打即罵。
爸爸看不過去,常常把他拉到家裏吃飯。
他沉默寡言,卻對我極好。
爸爸為了給他補身體做的魚,他要把刺挑了全給我。
平常拚命賣紙箱、水瓶賺的錢,全都給我買喜歡的發卡和玩偶。
我總是叫他悶葫蘆。
他也不惱,隻是對著我彎眸笑。
在他父母因酒駕車禍而亡後,爸爸收養了他。
之後幾年,段景榆越來越開朗。
爸爸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但他們依然和小時候一般愛我。
直到高中時,爸爸資助了更多的貧困生。
宋嬌嬌就是其中之一。
她帶著厚厚的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和曾經的段景榆一樣,不愛說話,悶得很。
這樣的女孩子,在貴族學校總是容易被欺負。
向來不愛多管閑事的段景榆,竟主動上前幫她解圍。
經過了解才知道。
她父親也愛賭博,母親早早跑了。
家裏重男輕女,父親差點把她賣了。
相似的經曆,讓段景榆動了惻隱之心。
我想,他幫的並不是這個女孩,而是曾經的自己。
於是。
我也主動和宋嬌嬌成為朋友。
我買的所有東西,都會給她一份。
經常邀請她來家裏聚餐。
時間長了,不再有人欺負她。
直到......
敲門聲打斷我的思緒。
房門打開,段景榆和宋嬌嬌站在門口。
看到我時,他眼底滿是心疼和愧疚,
“小雪,你怎麼住在這裏?”
老小區環境不好,裝潢簡陋。
狹小的一室一廳一眼能看到頭。
客廳還放了一張折疊床。
是爸爸當時睡的地方。
就算在牢獄中被折磨的身體很差。
他也依舊把唯一一個房間留給我。
我不希望他打擾爸爸的清淨,緊緊攔住門,眉頭緊蹙,
“你們要幹什麼?”
宋嬌嬌穿著名牌高定,整個人透露著被嬌養的氣質。
和從前那副被欺負的模樣大相徑庭,
“小雪,怎麼語氣那麼生疏。”
“要不是景榆說遇到你,我還以為你還在精神病院呢。”
她笑著遞給我一個禮物盒。
是已經過時的項鏈品牌,也是我設計的第一個牌子。
當時我被譽為天才設計師。
品牌被列為現代高奢。
卻在我被段景榆親手送進精神病院後,徹底聲名狼藉。
她看著我,期待我發瘋的樣子。
我隻是平靜地回看過去。
還沒等我開口,段景榆視線往下,看到我手中的照片。
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你還留著這個照片,是......”
我這才想起,照片還沒來得及扔。
毫不猶豫把照片撕爛,扔到垃圾桶。
連著項鏈一起。
“這項鏈是挺好的牌子,曾經是我的心血。”
“這照片也是我曾經最珍惜的回憶。”
我緩緩勾唇,
“但是臟了,我就不想要了。”
段景榆臉色慘白。
好像我話語中臟掉的,不僅僅隻有這兩樣東西。
宋嬌嬌的笑容變得僵硬,尷尬又惱怒道,
“我們隻是和你敘敘舊,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
她抬眼,看到門後爸爸的靈台,眼睛亮了亮,
“怎麼說,叔叔也是我們的恩人,我們理應拜一拜。”
恩人?
被她親手送進監獄,也算恩人嗎?
高考結束,宋嬌嬌和段景榆考上同一所大學。
我放棄留學機會,到段景榆所在城市的一所普通學校念書。
我和他理所當然走到一起。
可段景榆越來越忙。
和他選了同專業的宋嬌嬌日日和他相伴。
而我漸漸插不進去他們的話題。
紀念日,宋嬌嬌也會到場。
“對不起啊,小雪,我和景榆有個比賽,真的很重要。”
“不得已我才過來的,真的不是故意打擾你們。”
她換了隱形眼睛,留長了頭發。
每根睫毛都刷的卷翹,就連頭發弧度都精致。
她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來過紀念日的女友。
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我卻安慰自己,段景榆終究會和我結婚。
終於到了婚禮那日。
爸爸發現段景榆出軌。
但他知道我愛慘了他,於是,爸爸讓宋嬌嬌離開。
宋嬌嬌不肯,扯開自己的衣服。
汙蔑爸爸侮辱了她。
我婚禮還沒結束,爸爸就被警察帶走。
我不相信爸爸會做這種事。
求段景榆幫我。
他嘴上答應,背後卻幫宋嬌嬌掩蓋證據。
“你有愛,有錢,可嬌嬌什麼都沒有!”
“如果被人知道這件事是假的,以後她還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