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月子第七天,婆婆把我捆在床上直播喂孩子。
“專家說了,躺著喂奶對孩子脊柱不好,綁著喂奶,孩子吃得直,媽媽也省力!”
我疼得反抗掙紮,她卻一巴掌拍在我的胳膊上:
“矯情!當媽了還這點苦吃不了?我當年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
底下彈幕一片叫好。
三萬人圍觀時,我丈夫周凱的賬號“凱哥A”刷了一個火箭。
眼淚模糊了麵前的禮物特效。
為了給周家生孩子,我妊高症搶救兩次,胎盤早剝大出血,子宮差點切除。
現在卻被捆在產床上,像牲口一樣讓三萬人圍觀哺乳。
直播結束後,我沒有哭鬧。
而是平靜地打印了離婚協議,以及所有證據文件。
隨後撥通了舉報電話:
“你好,我要舉報‘王媽育兒’直播間,存在虐待行為。”
“我丈夫周凱通過非法直播進行打賞套現,請嚴查。”
1
周凱的公司就在市中心最氣派的寫字樓裏。
我抱著孩子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時,裏麵正傳來他壓抑不住的得意笑聲。
“......媽,你太牛了!就那一會兒,打賞都快五萬了!”
“下回咱們搞個付費連麥,專門解答育兒問題,絕對火!”
一個嬌媚的女聲響起:
“凱哥,阿姨真是商業奇才。不過嫂子那邊,不會有意見嗎?”
“她?一個沒工作、靠我養的家庭主婦,敢有什麼意見?”
“再說了,我媽那是幫她矯正喂奶姿勢,為她好!”
“她就是產後情緒波動,過兩天就好了。”
周凱的語氣裏滿是輕蔑。
我懷裏的孩子動了動,似乎對父親的聲音感到不安。
剖腹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虛掩的玻璃門。
裏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凱正坐在老板椅上。
他對麵那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火辣的女人,是他的助理陳蕊。
看到我,陳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看好戲的微笑。
她扭著腰坐回自己的工位。
“你怎麼來了?”
周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過來想關門。
“這裏是公司,你穿個睡衣跑來像什麼樣子?趕緊回去!”
我身上是寬大的睡衣,頭發胡亂紮著,腳上是一雙棉拖。
而他,西裝筆挺,頭發抹著發膠,光鮮亮麗。
“周凱,來給你送份文件。”
我忍著身體的虛弱,將手裏的文件夾重重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最上麵是加粗的四個大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