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七年?對,整整七年。我為你放棄了多少機會,你真的算過嗎?你隻看到了我作為沈太太的風光,卻沒看到蘇念這個演員,正在被你親手扼殺。你的人間正道太擁擠了,容不下我這個小小的私心。”
說完,我不再看他,開始往行李箱裏裝東西。
那些他送我的高定禮服,我一件沒拿。
我隻帶走了幾件常穿的便服,還有書架上那本被我翻得卷了邊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的相框上。
那是我們在電影學院的梧桐樹下拍的,照片裏的我笑得一臉燦爛,他摟著我的肩,眼神寵溺得能溢出水來。
曾幾何時,我以為那就是永遠。
我拿起相框,輕輕擦去上麵的浮塵,然後將它翻轉過來,麵朝下地扣在了桌上。
再見了,沈宴。
再見了,我愛了整整十年的青春。
沈宴最終還是沒能攔住我。
他看著我決絕地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似乎才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念念,外麵下著雨,你冷靜一下。”他追上來,語氣軟了下來,“等天亮了,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我沒有回頭,隻是拉開大門,走進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中。
他沒有再追出來。
我知道,明天他還有《長安夢》的開機發布會,他不能有任何負麵新聞。
他的事業,他的原則,永遠排在第一位。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閨蜜許佳的地址。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片光暈,就像我支離破碎的夢。
許佳打開門看到我時,嚇了一跳。
“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唱的哪一出?離家出走?”她一邊把我拉進去,一邊拿毛巾給我擦頭發,“跟沈大導演吵架了?”
我沒說話,隻是把頭埋在她肩膀上,隱忍了一路的淚水終於決堤。
許佳什麼也沒問,隻是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那一夜,我把七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哭給了她聽。
許佳聽完,氣得直拍大腿:“我早就說了,沈宴就是個道貌岸岸然的偽君子!什麼狗屁原則,說白了就是自私!他就是怕你紅了,蓋過他的風頭!”
“他不是那樣的......”我下意識地為他辯解,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都這時候了你還替他說話?”許佳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我的額頭,
“蘇念,你醒醒吧!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怎麼舍得讓你受半點委"屈?他隻會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麵前!”
我沉默了。
是啊,愛一個人,不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嗎?
可沈宴,卻一次次把我推開。
第二天,我是在許佳的尖叫聲中醒來的。
“念念,快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