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他冷不丁道一句,“不用誘餌就上鉤的頂多是臭魚爛蝦。”
毫無疑問,秦宴琛這話是衝程煜說的,但卻是針對聞矜的。
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隻是,均訝異,明明上次他還提醒程煜當個紳士的,怎麼這會兒突然就轉變話鋒了。
而且還用如此不堪的言語來形容一個初次見麵的女人,這可有悖他平時的作風。
一來,他一向淡漠不管閑事,二來,他對兄弟身邊的女伴從不做評價,就談不上為其抱不平亦或者嘴毒嫌棄。
可這兩樣,都在這位聞小姐身上發生了。
這就很奇怪。
所有人心照不宣這麼想著,但沒人敢開口,本來熱鬧的包廂,因為眾人的噤聲而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在等當事的兩人怎麼應對。
一雙雙眼睛來回掃向他們。
程煜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當然沒生氣,主要很好奇當場被落麵子的聞矜,會不會尷尬亦或者憤怒到呆不下去。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做點麵子工程。
把手從聞矜肩膀拿下來後,他手掌握成拳頭抵唇邊輕咳了聲道:“琛哥有時候就喜歡說反話,聞矜,你別介意,他沒別的意思,出來玩,有玩笑才有意思。”
這話乍一聽似安撫,但其實一點分量都沒有,可以說身為‘男朋友’毫無作為,更像在告訴聞矜,無論人家說什麼,你都要忍。
聞矜又不傻,當然也聽得出來。
但她一點都不意外,她本身就沒指望程煜替她出頭。
他要真替她出頭,那才是怪咧。
就在眾人等待她回應的時候,隻見聞矜眨著一雙疑惑的眸子,然後仰起那張漂亮的臉蛋,衝程煜道:“剛剛走了會神,秦少的話,我沒聽清,抱歉啊。”
話落,她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這裝聾作啞,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直接讓幾個男人麵麵相覷,那看著聞矜的目光裏,多了一份探究。
趙從安更是勾起唇角,嘴裏咀嚼了‘秦少’倆字兒。
他似笑非笑看向秦宴琛。
尚之謙見狀,扔下手裏的牌,起身招呼大家去喝酒。
這插曲,很快就被男人們的推杯換盞給掩蓋過去。
全程,聞矜都安安靜靜地在程煜身邊,那樣子乖巧得不得了。
秦宴琛喝了酒,又抽了煙。
今晚的他,煙癮前所未有的大,一根接著一根。
聞矜最討厭煙味了,聞多會想吐。
跟在秦宴琛身邊那兩年,她對他提出的唯一請求便是,不要在她麵前抽超過兩根煙。
見過她吐的男人,答應了。
他說到做到,別說兩根,一根都沒再在她麵前抽過。
真忍不住的時候,他會到陽台或者書房解決。
但今晚,無論是那句貶低羞辱的話,還是這會兒狂抽煙的行徑,在聞矜看來,更像是他對她的懲罰
他就是在報複她今晚放他鴿子這件事。
包廂裏煙霧繚繞,聞矜皺著眉頭,胸腔裏惡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終於受不了,她隻好湊過去跟程煜說:“我出去一下。”
程煜酒勁上頭,腦袋沒那麼清醒,對她的態度也就隨心而行了,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說完就開始跟兄弟們繼續。
聞矜出了包廂,吸收到新鮮空氣的她長長籲了一口氣。
眉頭漸漸平展,同一時間,目光也冷了下來。
她一刻都沒停留便徑直往外走,邊走邊打開打車軟件,正準備叫個網約車。
踏進電梯,門即將要關上的那一瞬,一雙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突然按住,隨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男人漆黑冷冽的眸子沉沉落在聞矜的臉上。
她的心顫了下,隨之移開目光,逃開對方的盯視。
秦宴琛冷哼一聲,慢條斯理摁了28的按鍵。
聞矜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電梯已經開始上升。
她皺了皺眉,索性往後退,直接到角落,拉開與男人的距離。
誰知,她剛站穩,秦宴琛便走過來,本身就氣場強大,加上188的身高,那強烈壓迫感瞬間朝聞矜襲來,她整個人被擠在小寸的地兒,無處可逃。
他也不說話,聞矜不知道他想幹嘛。
穩住心緒,手掌握成拳,她仰頭,用盡量鎮定的口吻道:“已經當眾讓我下不了台,又用煙懲罰我,這力度足以讓你的不爽消散吧。”
話音剛落,叮咚聲響起,電梯的門開了。
聞矜鬆了一口氣,心想他目的地到了。
氣兒剛順,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勁兒大,聞矜掙紮也沒用,就這麼被他拉了出去。
長長的廊道,一個人都沒有,這裏更像是他私人領地。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聞矜重心死命往下壓,試圖拖住秦宴琛。
可她越是壓,他那扣在她腕上的粗糲手指愈發用力,疼得她忍不住發出‘嘶-’的聲音。
深知不是他的對手,聞矜能屈能伸,隻好軟聲說好話:“秦宴琛,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逗你玩,你先冷靜一下,放開我,我的手好痛,真的好痛...”
說到後麵幾個字兒的時候,她的喉嚨哽咽了下,用力咬了下舌頭,疼痛感瞬間在從舌尖蔓延開來,同一時間,她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再次開口時,聲音顯得愈發委屈:“你們都有權有勢,我隻是一平民老百姓,哪裏是你們的對手,就跟當年一樣,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早就死在葉家那些人的手中了...”
“秦宴琛,人家想玩我,我都得老實陪著,再說了,比起葉家人,他好多了,又沒真的對我怎樣...”
“無論在哪裏,我都沒得選擇...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就是個坑,我也需要跳進去,然後再想辦法爬出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秦宴琛始終抿著唇,不發一言。
直到進了房間,把人抵在牆上,他帶著嘲諷的聲音才響起來:“所以,你寧願被玩,都不接受我提供的建議。”
聞矜咬著唇,抬起朦朧淚眼,與垂眸盯著她的男人對視。
靜默好幾秒,她才回答:“光明正大,總好過見不得人,再說了,我越是配合,他就越快膩味,到時我就能擺脫。”
程煜不能得罪,秦宴琛同樣如此。
她有點後悔沒幹脆拒絕他。
時光不能倒流,她唯有找補。
在他麵前,適當賣慘多少有些作用。
這不,此時秦宴琛的麵色已經沒那麼黑沉了。
再次開口,嗓音也沒那麼咄咄逼人:“再給你一機會,隻要你答應,程煜的問題我幫你解決。”
但話的內容嘛,聞矜不喜歡。
她在想要怎麼回答。
秦宴琛:“嗯?”
兩人的臉不過幾厘米的距離,秦宴琛的目光聚焦在聞矜微微張著的唇瓣上,昨夜的夢驟然湧入腦海。
不等她開口,他便有了下一步動作。
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臉壓過去,猛地銜住她的唇。
哪怕好幾年沒實戰了,他動作依舊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