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都行

聞矜重新把門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出去做什麼？”

秦宴琛漫不經心：“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聞矜當然清楚，她嘴角扯了下，突然轉言：“去哪裏？”

秦宴琛：“我辦公室，或者你想外麵開房，也可以。”

話落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電話女人的聲音。

秦宴琛也不著急，他耐著性子，一句催促的話都沒。

就在他準備點燃一根煙的時候，聞矜的聲音傳了過來，“行啊...”

秦宴琛手中動作一頓，直接把打火機扔掉，又拿下嘴裏的煙。

“現在？”

“周末才有空。”

“可以，到時讓司機去接你。”

“好啊。”

秦宴琛笑了聲：“有點意外。”

聞矜聞言，那雙雙漂亮的眼眸動都沒動一下，隻是冷嗤一聲：“沒其他事就先掛了。”

說完，不等男人回答，她便單方麵掐斷通話。

經過幾個小時的調整適應，聞矜雖然已經鎮定許多。

但想到他精蟲上腦想所謂的‘再續前緣’，卻依舊端著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聞矜低下頭，自我嘲諷那般冷笑一聲。

她明白，自己在秦宴琛看來，不過隻是個玩物而已，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當年，他把她從泥塘中解救出來，卻把她帶入另外一個泥塘。

與男人清醒地隻想交易不同，聞矜漸漸產生貪念，墮入情網不可自拔。

最後，她舔著臉問他，能不能正常談戀愛，她不要他的錢。

秦宴琛斷然拒絕，並且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癡心妄想。

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澆熄她所有的希望。

如今回想起來，那一幕還曆曆在目。

聞矜的心臟處不受控製地，傳來酸酸澀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好在，這痛感經過時間的錘煉，已經是可控的了。

做了個深呼吸，她才徹底平複心情。

另一邊。

秦宴琛被掛斷電話後，不怒反倒是笑了。

他走出娛樂場所，抽了根煙才上車。

回到他的私人公寓，洗完澡出來後，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機。

打開微信。

他與聞矜的聊天框裏，隻有今天所發的那則信息，以前的全被他刪掉了。

其實，對於重新相遇這件事，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兩人所有的羈絆都是在港城。

他沒想到，說著一口流利粵語的聞矜，竟然是鷺城聞家人。

曾經的聞家，也是鐘鳴鼎食之家。

後來由於牽扯到某些不可抗力的事件，頃刻間消失了一樣。

整個聞家，就隻有聞征年一脈留在鷺城，

這些年，他兢兢業業從事小本小生意。

規模與之前完全沒有什麼可比性，日子倒是簡單順遂。

至於聞家的其他人，傳言都出國了。

想到這裏，秦宴琛腦海裏不由得又湧起聞矜那張臉，第一眼時，他就她的美貌驚豔到。

十八歲的她，又嫩又嬌，像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她的五官很明豔，但說話聲音卻輕輕柔柔，無論是樣貌還是性子，都在秦宴琛的審美上。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她被親生母親與繼父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提出那樣的要求。

其實，一開始他自己也覺得荒誕，後來才漸漸習慣。

秦宴琛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路該怎麼走。

關於聞矜，從開始到現在，都隻是屬於他人生規劃中的意外。

他承認，她的確有讓他想把她留在身邊的資本，但也僅此而已。

回鷺城這幾年，他不是沒想過她，一開始更是考慮再過去把人哄到身邊，陪他幾年。

但最後，理智戰勝了衝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關於港城那個曾讓他沉醉的溫柔鄉也漸漸被他拋之腦後。

誰知，就在他幾乎把她忘了的時候，她又如此突然地闖入他的生活中。

那張已經褪了嬰兒肥的嬌俏臉蛋，少了幾分天真與嬌憨，愈發柔媚風情，又顯得格外柔和端莊，也難怪程煜的母親那麼喜歡。

哪怕沒法娶她，秦宴琛也無法接受，眼睜睜看她嫁給別人，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那麼，再次維持以前的狀態，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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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周末。

一大早，聞矜就收到程煜的微信：【聞小姐，還記得咱倆的約定不？今天見麵的時間地點你來定。】

如若不是他發來信息，聞矜還真忘了這事兒。

聞矜想了想，回複程煜：【下午六點，地點你決定，到時發給我就行。】

程煜幾乎秒回：【那就粵興居，這家的粵菜正宗，應該符合你的口味。】

聞矜回了句場麵話：【好，你有心了。】

程煜：【應該的，誰讓我媽這麼喜歡你。】

聞矜看著這話，嘴角勾了下，她沒再回複，扔下手機，注意力轉移到電腦上，開始忙工作。

下午五點半，聞矜便出門。

到達粵興居停車場，剛下車，她就看到程煜。

他倚在車旁，正抽著煙。

聞矜剛想走過去，他就似有所感般掀起眼眸，朝她看來。

四目相對，聞矜停下腳步，衝他頷首打招呼。

程煜將手中的煙撳滅，嘴角一揚，站直身體，邁著大長腿，幾步就走到她麵前。

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依舊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樣，垂眸瞧了聞矜一眼，說：“倒是挺準時的，走吧...”

聞矜回了他一個淺笑，隨後兩人一同入內。

到了包廂，點完餐後，程煜突然道：“上次的事情抱歉啊，那個女的，是我租來的臨時演員，其實，不用無痛當媽。”

聞矜雖沒想過這個結果，不過聽完後，倒也沒多驚訝。

像程煜這種看起來就不服管教的公子哥兒，為了反抗父母安排的相親，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兒。

她疑惑的是，他道出真相，又真的出來見麵，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聞矜莞爾一笑，不甚在意道：“沒事，能理解。”

程煜毫不回避打量著她的臉，不得不說，的確漂亮。

想到在兄弟們麵前誇下的海口，他又覺得，假裝跟她談一段也不是不行。

這樣還能躲避其他相親。

他太清楚他家老媽了，這個不行，再過幾天，還有下一個。

輕咳一聲，程煜道：“你上次說能立馬結婚，我覺得還是快了點，要不，咱先處處看？”

聞矜沒回答，而是問：“程少喜歡我？”

這話很直白。

程煜見她臉不紅心不跳，正經得不得了，忍不住在內心腹誹，白瞎一張好臉蛋了，性格一點都不女人。

他挑眉說：“當然，不喜歡的話就不會約你出來。”

話音落下，聞矜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屏幕，她當著程煜的麵接了。

耳邊旋即傳來秦宴琛的聲音：“出來，司機到你家小區了。”

聞矜笑了一聲：“你那天問我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再續前緣就不必了，我這邊有新人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程煜正好也放下手機，招呼她坐下吃飯。

秦宴琛還沒從聞矜的話裏回過神，群裏就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程煜發來的。

先是一張照片，照片裏聞矜側首看他，她一向漂亮，如今隻是一個淺淡的笑，就足夠讓人心動不已。

後麵緊跟著一條文字。

【正在約會。】